他的声音本就不甚好听,这样笑起来更是让白越想要捂耳朵。只是听到“困局”二字时,她忍住了这个冲动。
她直视闵钰那双奇怪的眼睛:“你最好说清楚。”
“我还以为姑娘被我们风流倜傥的君上迷住,便忘了……”他话还未说完,便觉一阵寒气逼近自己的脖颈,虽然立即便闪了身,还是被划了一道小伤口。
他站定才发现白越手中拿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笛子,即使隔了两个人的距离,还是能感觉到笛子上的阵阵寒意,笛子不能伤人,笛上的寒气却能化为利刃。白越握着它,却像是丝毫没有感觉似的。
“说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
“姑娘若是杀了我,那她便只能死在那困局中。”闵钰还在嘴硬,他没有想到白越一出手便能伤了他,本以为她与倾梧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仙子。白越在魔界时行事低调,众人只知君止有夫人,却只有几位亲信才见过几面,闵钰不认识她实属正常。更何况白越与倾梧有意隐藏实力,才让他低估了二人,否则他也不会蠢到将自己送到君止面前,本想将二人一网打尽,如今看来,他只能先寻机会逃走。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耐心。”君止此刻反而像个看好戏的,脸上淡淡地笑容落在闵钰眼里却觉得虚伪极了。以前他觉得这样的君止亲近部下,现在看着只觉得生厌,魔族已亡了,他还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他仍旧不屑道:“不过是一个困局,有本事她就自己走出来,否则便困死在其中。”倾梧未必与白越一样厉害,说不定他困住的正好是个只会面上狠辣的呢?倾梧那副同样高高在上的模样他可是记在了心里。
白越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能将倾梧困住,也算是不小的本事。万一真的是难以破解的迷阵,倾梧岂不是独身陷于险地。
“哦?什么困局这么厉害?”君止一面问,一面不动声色地站到了白越身侧靠前的位置。
“雕虫小技,只怕入不了君上的法眼。”
白越不知他为何要如此阴阳怪气地对君止说话,口口声声喊着“君上”,语气里却满是怨恨。因为当年战败吗?虽然这一战后魔界几乎已是覆灭,但是他更该怨恨的难道不是挑起战火的天宫吗?现在却将曾经并肩作战的人视为仇敌,白越实在是想不通。
君止却是一声叹息:“闵钰,莫要走的太远。”脸上的笑容已没了,“你伤及的无辜太多了。”
“我魔族的子民不无辜吗?”闵钰有些激动,那副样子像是要将君止生吞活剥了一般,“天意让我来到此处,我便要他们付出代价。”
“让你来到此地的不是天意,该付出代价的也不应是百姓。你若是真的想为他们报仇,为何不攻上天宫?岂不更快些。”君止语气里有淡淡的无奈,闵钰的心情他能理解,但伤及无辜实在是无法辩驳之事。
白越听的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人大概有什么没说清楚的误会。却见闵钰突然用剑指着她,恶狠狠道:“她,还有那个嚣张的小姑娘不就是天宫的人吗?我已困住了那个小姑娘,君上又为何不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