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止又跟着她上了山,去的是昨日采到季年草的山洞附近,李大夫托她再采些回去。
君止一路不断张望着周围的景物,心下盘算着什么。忽然瞥到白越将一株季年草放进篮子里。他隐约记得昨日她也采了一株。
“你采这个做什么?”他有些好奇,这是魔界最常见的草,但白越似乎很宝贝的样子。
白越头也不回:“听说这是一味稀有的药材。”
君止不以为然,继续张望四周。这山灵气充沛,却罕有人迹。且本属于魔界的季年草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接近魔界。
“小白。”他突然叫住白越。
白越向来对名字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只是这“小白”听着,怎么跟林大娘家的那只“阿黄”有点像呢……
她站定回头,等君止继续说下去。
“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月?”
这问题着实问错了人。白越茫然的摇头。
君止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了。留白越在原地更加茫然,摸头是什么意思?倾梧都没敢摸过她的头。被他周身的气势压着,她竟反抗不得。白越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好奇。
她回到家时,君止正蹲在院子的一角用小铲子挖着土。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衣袍就那样铺在地上,沾了些泥土。白越走上前,看到他向翻好的土里撒了些什么。
“这是什么?”她问。
君止将土又松了松:“种花。”白越这才想起来,昨日君止进她院子说的第一句话,她倒是有过种花的想法,不过她怕照料不好,白白糟蹋了,就将这想法抛到了脑后。
可是……“我不会照料花。”
“我会。”他头也不抬,既然会种,自然会养。
白越突然有些自惭形秽,她竟不如一个从冰块里出来的大男人,惭愧惭愧。
“你是什么人?”她将昨日的问题重复了一遍。这次她是真的好奇,昨日在是山洞里不过是下意识之间问出。
“花匠。”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白越,笑了笑。
白越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留下一句:“那你好好照顾它们。”便转身进了房间。
君止笑着目送白越进去,她这种脸上写满了好奇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让君止觉得十分有趣。他长了白越不知多少岁,想知晓她的心思,根本不用依靠表情。
白越突然又推门出来:“旁边的屋子我会收拾好,今晚别睡在院子里了。”虽说不碍事,可是她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倒像是她在虐待君止一样。
他点头。白越吝于言语,在天宫时总显得倾梧像个话唠一样,然而在连个“好”字都不愿意说的君止面前,她觉得自己也成了话唠。
待整理好房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是打算让君止留下来了?转念一想,横竖自己一人住着也是无聊,他不是普通人,不需要她照顾。更何况,他若是走了,那些花怎么办?
君止真的成了白越的花匠,一院子的花撑过了寒冬,在来年春天全部长了出来。
她不认识那些生的极其好看花,不过在她印象里似乎从未见过。于是在足足半年之后,她才意识到,君止的花籽是从何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