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月说的,是最后徐烨说的那一句“郡主说话做事如何如何”的说辞。
表面上看像是求情,仔细一想,其实把罪责归咎到了檎良郡主身上。
“是啊。”原风恍然。
同样摇头叹道:“这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檎良郡主的女儿和丈夫,也是一个比着一个更叫人不省心。”
回廊蜿蜒,在皎洁的圆月下,檎良郡主蹒跚的背影竟然莫明显得苍老多了。
江临月经历了一番波折,心有余悸。
这时才对原风道:“还要多谢你及时来救我。”
“成王殿下吩咐,莫敢不从。”
原风笑得潇洒。
她也笑了。
两人重新走回房前,却意外发现萧南夜还没出来。
里面隐隐听到争执声。
“南夜,你当真糊涂!”
“皇姐若要当本王糊涂,那就算本王糊涂好了。”
萧南夜站在一脸焦急的陶嫣和一脸严厉的萧梦兰之间,面上毫无动摇之意。
惹得萧梦兰禁不住骂道:“今日你带她来,本宫也看了,容貌不过尚可,怎勾得你舍了规矩本分,把妾弄得跟个正妻似的来?”
萧南夜不语。
陶嫣眼角流出泪来,上前靠着萧梦兰乞求起来。
“长公主殿下,莫要再说下去了,如此就当是臣女配不上成王殿下吧……”
萧梦兰在后宫活了多少年的人了,哪里看不出陶嫣这是假谦虚,真装可怜,哼了一声,把她拂到一边。
“本宫就不明白,论家世出身、才情容貌,陶嫣哪点比不过她了?何况陶嫣与你还有一段缘分,对你有满腔深情,那狐媚子跟你是为了财富权势、还是利用你做别的什么都不好说呢。”
说到这里,萧梦兰语气已经变得苦口婆心了。
她向来知道萧南夜吃软不吃硬,如今软的硬的都用了,他若是再不肯听话看看别家姑娘,那她也没辙。
可她就是不信,萧南夜当真敢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子彻底与自己撕破脸!
陶嫣在一旁擦着眼泪,暗自庆幸。她也渐渐看出来了。
萧梦兰如今卯足了劲抹黑江临月,已经不只是为着规矩和旁人的闲话。还是为着她身为当今唯一长公主的威仪。
她实在想不出来,萧梦兰把话都到了这地步,萧南夜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和她在一起?
何况萧梦兰说的,全是事实,自己没有一样输给江临月的。
成王殿下先前虽然说了对自己没有感情,可是后来多次对自己伸手相救的事,他并没有仔细解释。
说不定殿下也是因为听了刚才的故事,知道自己追求者众多,想要让她以为他是最特殊的那个,就玩了个欲擒故纵的把戏,以吸引她的注意。
不然凭自己的条件,哪里真有男人会拒绝?
她清楚得很。这世上的男人,都讲究一个坐享齐人之福,有了宠妾,也不缺一个正妻。
陶嫣在旁边这么想着,越想越觉得有理,不觉挺起了胸脯。她看着萧南夜的眼光,也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萧南夜闻言,却突然笑了一声。
“皇姐非要本王说得特别明白吗?既然她没有比得上陶小姐的,本王还看不上陶小姐,那就是陶小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