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壳师父!”
“啊?”
“您的屋子里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打扫了,那味道都能晕死个活人了!”
“我的屋子有那么大的威力吗?”龟壳道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说:“没闻到啊。”
俏俏用力扯住自己的头发大声喊道:“反正如果您如果要是一个不讲卫生的人,我就不做您的徒弟了。”
“本道人怎么不讲卫生了?你看看本道人身上这老年白汗衫,多白啊!河里的大白鹅都没我这衣服干净……还有,”龟壳道人走到俏俏跟前,正色道:“以后不要再轻易说不做本道人徒弟这种话了,现在全冥界估计都知道了你是我徒弟,你说不做就不做,我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不要面子了?我的面子是我最在乎的事情,明不明白?”
俏俏听了龟壳道人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是他吃饱了撑得强迫自己做他徒弟,现在还说这种话?
俏俏抬起脚,“啪”地一下踏到了一株矮脚松上之后,又使劲用脚碾了碾,咬着牙说道:“如果我偏不要做您徒弟了呢!?我就是讨厌不讲卫生的人!您屋子的神仙味道都把我熏晕了,您刚才没瞧见吗?!您想要您的面子,可是我也想要我的命啊!”
“可是你已经没命了啊……”
俏俏张大了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啊,没错,她都是个死人了,还穷讲究那么多有什么用呢?熏得慌就熏得慌呗,辣眼睛就辣眼睛呗。
“唉……那我住哪里呢?”俏俏口齿不清地问龟壳道人。
龟壳道人从地上捡起一棵被俏俏踩烂的矮脚松树枝,往空中一甩,一阵细细密密的雨居然迎面而下。
俏俏开心的抬起头,借着脸上的雨水好好地搓了搓脸,她边搓边想,原来冥界也会下雨啊。
雨渐渐停了,紧跟着一阵清风就吹到了俏俏脸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风一下下卷着她的鼻尖。
“睁开你那两个大牛眼看看吧。”
俏俏猛地睁开了眼睛,天啊,她实在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一个以草、树枝和树干为材料扎起来的文艺范小凉棚,就那么可爱地戳在她眼前。棚顶的青草随着微风的拽动,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的。
俏俏居然还闻到了一阵阵泥土的芳香和割青草的味道。
“既然你说本道人的屋子里有能熏死人的毒气瓦斯蛋,那这个小凉棚就送给你住吧!”
“真的吗龟壳师父!?这个小凉棚以后就是我的了?”俏俏脸上露出了极为兴奋的表情。
“对啊,省的你以后不是嫌这里有味道就是嫌那里有味道。你自己住在外面,这下爽歪歪了吗?”
“嗯……还真的是挺爽歪歪的,不过这草上不会有小虫子吧?我害怕虫子。”
“俏俏,”龟壳道人说:“比起你怕虫子,虫子更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