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再过一个月天就热起来了,皇叔这身子怎么受得了?”
“往年宫里总会送来冰块消暑,实则也根本用不着,本王多年来卧病在府,就算是暑热天气也感觉不到炎热。”
听着雍亲王毫不在意的话,萧稷便知道雍亲王的身子底实在是差的紧,以前暑热的天气,对方仍旧裹着厚厚的外衣,可见身子差了极点。
雍亲王咳了一阵,只觉得浑身冒了一层虚汗出来,“本王这身子是浸在药罐子里的,多活一日都算是偷来的,你事务繁忙,不必总挂念本王。”
萧稷压下心里的闷意,只道:“皇叔公多保重身体,等有时间了,盈祁让朝欢给您瞧瞧。”
雍亲王立马摆手拒绝:“不必这么麻烦了,本王虽然在府上足不出户,但也听说了庄王妃最近的事情,她带人去城郊为那些病弱的百姓免诊金医治,已经没有闲暇的空了,就不要她再来回奔波了,况且本王的身子也清楚些,死不了的。”
萧稷听了雍亲王这番话,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小郡王在旁听着,劝慰道:“皇叔公,四皇婶的医术熠儿是知道的,她的医术比宫里的一些御医有过之无不及,您还是让四皇婶给您瞧瞧好了。”
雍亲王亦是没同意,只是转了话题道:“对了,这段时间我病了,审理沈自舟的案子,本王倒是发现了一些疑点。”
忽闻雍亲王这话,萧稷立马严肃道:“皇叔,可是有什么发现了?”
“戚贵人一直都是许御医请平安脉,但是戚贵人小产当日却是另一个叫李御医请的平安脉,上面的记录档案又被抹过的痕迹。”
萧稷察觉这里面有蹊跷,赶紧追问:“可瞧出了什么?”
“那档案原先写着戚贵人脉象浮乱,气血亏损,恐有小产征兆,然而这档案很快被人撕去了,改写成脉象正常,胎儿安好的记录。”
雍亲王说到这,忍不住又咳了两声。
萧稷待雍亲王气息稳固之后,才回道:“宫中有两个李御医,皇叔说的可是哪个李御医?”
“那名李御医便是在审讯沈自舟的时候当场撞柱而死的证人。”
萧稷立马想到了那李御医定然是受人胁迫才会加害沈御医的,就因为此,父皇偏信了皇后所言,才会定下了沈自舟的罪证。
那时的“楚朝欢”便求着自己替沈自舟求情来着,当时的自己是什么反应来着?好似漠不关心的样子,并未理会那原身楚朝欢的恳求。
如今想来,觉得自己当时的确是有些无情了些。
“证人已死,虽然查出了这档案作假,可是那药方又作何解释?”
“那药方到似乎并不是作假,本王到现在也没能查出个明白,毕竟药汁里面的确含有堕胎的草药,而戚贵人也的确是小产为真。”
萧稷听到这,突然想到什么楚朝欢对他耳语的一句话,继而看向雍亲王说道:“皇叔,戚贵人当时的孩子是不是皇室血脉还有待查明。”
雍亲王听到这,实为震惊,他拿着帕子拧着眉头问道:“盈祁,难道你是知道些什么?”
“盈祁查出了戚贵人与宫中的一个人关系不正常,这孩子或许并非皇室血脉,只要查证了这个,那么沈御医的药方子出了问题还重要吗?”萧稷看向雍亲王,眼底暗光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