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雨偏过头看他:“这位兄弟,你很憧憬费将军吗?”
男人也是个健谈的,当即便对江暮雨道:“你是外乡人吧?将军之英姿谁人不知?当初坞城还远不及现在这般安宁,我家婆娘在门口晾晒衣物,被那过道的土匪看上,眼看便要被劫走,费将军从天而降,一枪将那土匪挑的肝胆俱碎。”
他喋喋不休的说着,一旁人也闻声凑了过来:“可不是呢,若非费将军,如今坞城还是土匪盛行呢。”
江暮雨便顺势按照他们的话问过,待说书先生拍下醒木时,她便将费将军这些年在坞城的事情打探的差不多了。
诚如费将军所言,坞城百姓的生活的确在近几年才安稳下来,但是眼观街上人人衣着规整,应当远比费将军口中的情况要好上许多。
台上的说书先生喝茶休息,江暮雨也趁此机会打算离开。
只是一开始搭话的男人却又凑上前来,神神秘秘道:“这位小姐有所不知,说起来我也算得上是费将军往上几代的亲戚呢,儿时费将军甚至在我家对面住过些日子。”
他的脸上都是自豪,江暮雨心中一动,连忙问道:“我听闻费将军有位启蒙老师……不知如今他老人家如何了。”
男人听到这个却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江暮雨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说道:“这位兄弟有所不知,我身边的这孩子打小便崇拜那些将军,听闻费将军如此神武,便想要前去拜访这位夫子,看看能不能有幸也……”
男人看了一眼二狗,后者有些憨厚的笑了笑,他这才打消了疑惑。
“这位夫子如今倒也在坞城,为人也和善,这几日还留了些学生,虽说有些晚了,但你们过去碰碰运气也是可以的。”
说罢,他还好心的仔细指了夫子的住处。
二狗机灵,连忙做了一个别扭的礼:“多谢这位大哥。”
江暮雨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便寻了借口离开。
去拜访老人家固然唐突,但是她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
几人在客栈之中歇了一宿,第二日天蒙蒙亮时,江暮雨便带着二狗出发去了那位夫子的住处。
果不其然,夫子已经带着几个学生在院中念书。
对方是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右手执着书本在教那些学生们念诗。
江暮雨也不急,同二狗在一旁等着,聚精会神的听着夫子讲学。
只听了一会儿,江暮雨便对这位夫子佩服之至,这些书中的一些见解她也曾听京城之中的夫子说过,只是这位在某些方面的确要比京中的强一些。
一直等到他们晨读结束,江暮雨才带着二狗上前行礼。
夫子先打量了一番二狗,又看向江暮雨问道:“小姐可是为这小童前来寻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