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娲儿、张子房一起跪地,说道:“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到此,有何要事?”
欧望倒吸一口气,说道:“请奶奶代替本王向汉朝皇帝地上国书,请求纳地,全国迁徙。”
房娲儿微微一笑,说道:“汉朝皇帝是个仁德又有作为的君王,大王请放心,汉朝的皇帝一定会给予您和您的臣民最好的迁移条件。”
欧望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惨淡的笑,说道:“谢奶奶了,本王也就不打扰了,还请奶奶早些休息。”
送走东瓯王欧望之后,房娲儿回到房中,一脸泪水,跪在地上。
“我做到了,我没有骗人,对吧?”
张子房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手绢,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说:“他从未怀疑过你。”
房娲儿抱着张子房,失声痛哭,“我好想让他看见,好想好想。”
张子房叹息,活人活在死人的意志里,难能逍遥?
张子房心道:“房娲儿,你就天下第一的蠢才。”
第二天一早日,房娲儿和张子房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折腾了大半个月,才抵达长安。
房娲儿将东瓯国王的国书献给皇帝。
“奶奶这几月去了东瓯国?”皇帝惊叹道。
房娲儿道:“回禀陛下,这是东瓯国王让我亲自转呈于陛下的国书。”
皇帝看后大喜,问:“奶奶为何要帮朕做这事?”
房娲儿道:“老身认为,陛下应当统一秦皇没有统一好的土地,这个天下,陛下不能只要十之九分,而要十分。失地,不能永远做失地。东瓯举国迁移,恐耸动南边西边的小国前来归降,扩大疆域。自然,控制了南边的小国,有利于防止他们与北境戎狄联合,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陛下的买卖可是一点儿都不亏呢!”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如何保证他们不会降而复叛?”
房娲儿说道:“将东瓯王的地位降低一些,封个他们的什么诸侯王,让东瓯的臣民进入我中原地带,散落聚集,与我大汉子们一起休养生息,相互通婚,久而久之,不就融入我华夏种族了吗?让他们的子孙只知自己的大汉人,不知自己是东瓯人,只消这样,东瓯就牢牢握在皇帝陛下的手中了。”
“奶奶此法可行,就这样吧。”
开疆拓土,这是皇帝的荣光。
皇帝此次援助东瓯之事,赢得了满朝文武的惊叹,和太皇太后的放心。
建元四年秋,皇帝命全体朝臣夹道迎接东瓯国王欧望来到长安,准了东瓯王请求纳地,举过内迁的请求,并封欧望为广武侯,数万东瓯国民众,迁移进入中原地带,东瓯国从此被并入中央王朝。
皇帝授予欧望广武侯的诏令被宣读时,许昌、庄青翟心底里,已经不在敢将太皇太后搬出来,压在皇帝头上了。
房娲儿看着热闹的长安,说道:“从今日起,除了冕旒,怕是没有什么可以压在陛下头上了。”
张子房在一旁说:“可是,他的肩上,从此便压上了天下万民的喜怒哀乐,为此,他将耗尽一生的能力,你这样做,何尝不是残忍?”
房娲儿回首一笑,道:“他能做皇帝,便能为天下苍生负责,我做不了,我只能为几个人负责而已。”
张子房笑:“所以你做不了皇帝。”
房娲儿点头。
太皇太后将皇帝请来长乐宫,皇帝还在困惑,是不是他准许东瓯举国迁徙一事,之前未有报告于太皇太后,她要兴师问罪来了。
皇帝坐在太皇太后身旁,帮她捶背,问:“皇祖母叫孙儿前来,有什么事吗?”
太皇太后干枯,憔悴的脸上,抽动了一下,厉声说道:“恩,有事,还是大事!”
皇帝心中一惊,问:“什么事?”
“皇帝,你坏了祖宗的规制,你可认错?”太皇太后问。
“孙儿知错。”原来是虎符之事,皇帝心里一直记挂着,故此,太皇太后一问,他便想起来。
可皇帝此时想,这件事是已经在一年前就过去了吗,为什么太皇太后此时才想起来问罪。
“祖宗规制不能坏,虎符就是为了防止私自调兵,预防大权旁落而存在的。”
“孙儿知道。”皇帝垂头。
太皇太后拉着皇帝的手,走进她的寝室,摸到了一个小匣子,交到皇帝手中,说:“你收好了。”
皇帝打开一看,原来是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