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木姜子,见她冷眼看人,目中有凶光,虽手中无武器,但看得出此人的武功必定不会在白衣门见到的那位引他们入山的白芷姑娘之下,皇帝见过的温温柔柔的女子繁多,这样英气俊俏,有剑客风范的女子,他也只在书里,在故事里有所见闻。
木姜子一眼看向皇帝,打了个照面。一眼对视之后,皇帝先躲避了她的目光,她似乎并不惧怕皇帝。皇帝回闪了目光之后,想起白衣山,便说道:“我在白衣山见到许许多多精巧的机关,也叫门主仁爱之心,并无高低贵贱之分,我想门主必是对墨家情有独钟了。”
门主一惊,心中想到:“墨家,妈了个巴子的,要是你们真敢用墨家学说,我大中华在公元前就实现民主科学,那里会有五四运动的‘德先生’和‘赛先生’?等等,我现在要是把你们灭了,我登基做女皇帝,还有武则天什么事情?我开创一个以先进墨家学说治理的大中华,我的天呐,一百年之内,我就可以达到民主革命前的水平,然后,我大中华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打了?我灭了东瀛,降服老毛子,制服南亚,占领欧洲,在美洲大地上洒满我黄种人的种子,这样算不算我才是真正统一天下的霸主?”门主忍不住傻笑起来,张子房最清楚,她一旦这样,便又在做白日梦。而且和她曾经生活的那个稀奇古怪的世界有关系。
但是,她也就是想想。每次只要她一做出与历史相违背的事情,时空就会停止,然后倒退到她未做那件事之前。
一切都要顺着历史的遗迹走下去,要不然,她便在异度空间里变成一个问号。
张子房拍了门主的肩膀一下,她惊醒过来,慢条斯理说道:“墨家呢,提出了兼相爱,交相利,以尚贤、尚同、节用、节葬作为治国方法,他们代表的是平民对政治的向往,可是墨家学说只能用于做学问,发展技术,而想要尊王攘夷,墨家的的确确是个相反的声音,然而,墨家学说的要旨强本节用,则是人人丰足,家家富裕之道,这是墨子学说的长处。”
门主说得很慢,其一,她觉得像是在参加研究生入学面试那样,不断地提问,回答,其二,皇帝的心思被她那两个美貌的侍女的夺了去了。其三,皇帝对那些不太有用的东西着实提不起兴趣来。毕竟,她曾是历史学家,做的是研究工作,这些对她来说有趣有用的事情,皇帝未必喜欢,未必待见,因为他是政治家。
本欲说儒家和法家的,但看这不过十六岁的小皇帝,似乎对这些事情有点厌烦。门主和张子房阅人无数,见皇帝这样,二人也失去了讲述的耐心,这些事情,留给他们举荐上来的董仲舒,以及门主培育多年的张汤,这两个人身体力行,比门主这个老学究坐在此处与他泛泛而谈要好得多。
正在无言相对的尴尬之际,黄春的一声:“陛下,平阳公主求见。”
打破了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