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什么都没说,起身问:“人在哪儿?”
“竹庐。”
他们赶到竹庐时,中年大汉已在床上奄奄一息,奶奶摸了他的脉,说:“面色发黑,脉象沉涩,看来你送来的血貂是真的。”
黑衣男子问:“门主可有解毒之法?”
“那是自然。”
一旁的侍女说:“天下还没有我们白衣门解不了的毒。”
奶奶对着侍女说:“青葙子,取药!”
侍女将随身背着的药箱打开,取出一粒药丸塞入中年汉子口中,说:“我驯养血貂,常被这小家伙弄伤,解毒的药也是随身带着的。你们这位朋友性命已无大碍,只是让连翘和银杏两丫头在这儿清理伤口,预防伤口发炎即可。”
“谢门主。”
“几位远道而来,有事请明日到湖心小筑详谈。”
“多谢门主。”
“若还缺少什么物什,可与留在竹庐的孩子说。”
奶奶抱着一对血貂优哉游哉地回白衣殿去了。
张先生跟在她身后,支开侍女说:“你想要帮他?”
“不行吗?”
“文帝,景帝你都只差人去送了消息的,为何对这毛头小皇帝如此照顾。”
“我们要不要打赌,这叫做刘彻的皇帝比他太爷爷更有出息。”
“我知道,你看上了他哪里,不就是那张故人的脸吗?”
“你这人,越来越没劲了,看破不说破你知道吗?”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那个人。”
奶奶伸出手去,将张先生面具取下说道:“你看看你,在昆仑山待了七年,一点儿都没变。”张先生一头墨黑色的发丝,有着一双深沉的俊目,身躯挺拔,自是一种飘飘欲仙的风流气派。
“有你的血养着,想变也变不了的。”
“想不到我每月配好的药让孩子们送到你那儿去,居然还有这般功效。”
“你还说?用一马车的冰,护着一碗汤药去到昆仑山,亏你做得出。”
奶奶笑了笑,取下面具。奶奶虽然满头银发,身穿黑衣,带着精巧地黄金面具,看着是一老妪。面具之下竟是一张姿色绝尘,倾国倾城的年轻容颜。她苦笑着说道:“你若走了,我就连一个人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顿了顿说:“整日戴着面具,难得见到你,我才能将这破玩意儿取下来。”
“我不在,你也不也是要取下来的吗?难不成你七年没有洗脸了?”张先生笑着说。
“我这是让你瞧瞧,别将我忘记了。”
“看了一百年了,想忘也忘不了。”
“臭子房。”
“我不与你多说,要回去休息了。”
“你回吧,别忘了把面具戴上。”
“你也是。”
张子房独自一人下了山,奶奶戴上面具,在众侍女的搀扶下回到白衣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