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一抖,一颤,一抖......
向仪的身体终究开始吃力了起来,毕竟对于这一世的他来说,本就是个从未修炼过的平凡之人。
能经此考验,忍这火寒交加已经是实属不易。
“该死,就差一点点了!”
向仪吞云吐雾,封闭的五感被迫一一打开,微张的口鼻之中,气息混乱着散于体外,而如此的样式,便就是分魂失败的前兆。
“五感已经开封其二,若是等形、声、触也破开封闭,恐怕...”
向仪咬紧牙根,还在坚持着什么,可有些时候,有些问题,不是单靠着人力的坚持,就可以解决的。
第三感,第四感...
眼见着最后剩下的触感也要被突破防守,那向仪体内坚固的冰封六魂,依旧是未被融化。
“咯吱喀嚓——”
突然间,就在最后的紧要关头,内视灵魂的角落处,一阵阵裂纹松动的声音,传入了向仪的听觉之中。
“来不及了...没想到真的就只差那么一点....”
向仪用精神力探索着封存的魂魄,只见那最外层的寒冰已经有了一道深邃的裂缝,可终究还是没有被融化完全。
都说人越是在焦虑紧张之际,他的思维就越是混乱迷茫,但向仪却与此相反。
遇此困境,向仪的头脑不仅没有被凝结,反倒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运转。
突然,向仪灵光一闪,似乎在潜意识里发觉到了什么,然后他调动着全身快要枯竭了的最后一丝精神力,做出了一个骇人惊闻的举动。
在内视灵魂之中,一股细流长存的精神力,沿着向仪的心脉,流向深处。
严冬临至,只见那细流途经冰魄之时,几次要被冻结同化,却次次在紧要关头,被一股炽热的红线裹住,脱开危机。
终于,细流般的精神力,穿过了那一道深邃的裂缝之中,化作了一只张开的小手,对着里面封闭的灵魂,便是一抓。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本以为是一场拉锯战的向仪,没想到那里面的魂魄竟然如此松弛,只一手猛烈的用力,就有一个完整的灵魂被向仪从裂缝中,拯救了出来。
眼见着第二个相连的灵魂也要出来,可向仪的触感逐渐复苏,当机立断,只见那细流模样的精神力,顷刻间变成了一柄斩刀,切开了两个灵魂间的断层。
“嘭!——”
一股开天辟地的爆裂声,从向仪的魂内作响,血液,从密集的毛孔倾泻而出。
撕裂,疼痛,支离破碎的身体上,仿佛被人用无数的针刺透,又仿佛被人用刀,一片一片的割开。
向仪面无血色,苍白面庞的两侧,鲜血一滴一滴挂下,染红整个身体。
人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你想死,却需要清醒着感受那比死还难忍的苦痛,而若问还有比这更可怕的没有,那恐怕便是在此之上,再加上持久二字。
疼痛,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就在向仪已经开始麻木不仁的时候,一股从未有过的困意,袭入身体。
黑夜,如同坠入的无尽深渊,坠落着,似乎没有了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