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瞥了眼忙碌了一夜的两人,发现他们也趴在屏幕前睡着,每人身上裹着一件军用大衣。而满屏幕的白色小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除了中央的一团嫣红,剩下的只有经纬分明的山丘地图了。
慢步出门,到屋外的帐篷里向一位士兵拿了一份早餐,坐在断成两截的石墙上,看着不远处另一拨人。
与安静的这边相比,那边相对要嘈杂需多,三四十人分成数堆围坐着,互相交头接耳的谈论着,有说有笑。
犹豫再三,李双甲偏头轻声问道:“张哥,你能给我说说他们么?矗立在自己身边的张喜扭过头看向李双甲,黝黑的面上带着几分疑惑。
张喜,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生得虎背熊腰,说话瓮声瓮气。现在担任自然科学研究局一组一队小队长。李双甲曾听说,他还是从某特战部队调到这刚成立不久的新部门。
李双甲问他当然不指望他把对面的底细全部告诉自己,因为根本不切实际。只是昨晚的接触他应该了解了一些对面的身份。
张喜微微一愣,皱着眉看着李双甲,动了动僵直的身子,低声说道:“你们不是一道路上的么?难道不知道?”
见李双甲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脑海中想起都是国家部门的公务员,紧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执行这方面的任务,对他们了解不多,穿黑衣服的那个年轻人名字叫做晏徽,道家协会副会长,那胖和尚,佛家协会副会长,这两人估计就是对面那伙人的领头人。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祁阳门,懋山,海洄派,连山观……”不知道何时站在两人身后的姜青衣捂着胸口,皱眉说道。
把手中的早餐处理干净,轻声对张喜说道:“多谢。”
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塞入张喜衣兜里。淡淡道:“有备无患。”
回头望向姜青衣,李双甲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面前一群人的门派之分。
“好些了么?”李双甲问道。
“好多了,本来预计要半个月左右,但昨天来的医生给我开了特效药,最多一周,伤势可痊愈。”
姜青衣拍了拍断壁上的残渣,紧挨李双甲而坐。
张喜神色复杂的看着李双甲姜青衣两人,望着腰间口袋里的一片明黄,踌躇片刻后问道:“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东西么。”
“你难道还没有见过。”姜青衣诧异问道。
她颇为好奇那自然科学研究局,会全招一群普通人,还叫他们掺和其中。
张喜摇头不语,缓了缓才开口道:“听说过,没见过。”
姜青衣怜悯的看着张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喟然一叹,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往帐篷里走去领早餐。
“她……什么意思?”张喜看着姜青衣面色古怪,一言不发的离去,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自己面色如常,对仍坐在旁边的李双甲问道。
李双甲轻笑一声,隔着衣衫摩挲着兜里的怀表,轻声道:“她是叹息你……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