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还是得把这笔记抄完了去,这里面很多指导性的知识,都是以后用得着的。
而且,答应借两天的,明天就该还回去了。
周春禾一进屋,就看见媳妇低着头,在桌上写着什么。
“啧啧啧,你咋比鸡还勤劳,也不怕成鸡眼。”周春禾就说道,悄摸着靠前。
江绿就想借着最后一丝霞光多抄点,压根没理会他。
“媳妇?”周春禾试探着叫了一声。
江绿依旧埋头苦干。
周春禾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正要摆个妖娆的姿势,只听“咔嚓”一声,四条腿的桌子突然倾斜了。
“完蛋!”周春禾心底一凉,已经大概猜到了啥事。
江绿俯下身子往底下一看,四条腿剩下了三条,另一条桌腿活生生给折了。
“周春禾!”江绿大吼一声。
起身,抬头,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周春禾的影子。
桌上却凭白多出来一大捧的花,摇摇欲坠。
江绿瞬间明白了,明白了这厮为何突然的骚情起来。
有点感动,却不敢动,桌子这会就靠她撑着呢。
“周春禾,你回来!”江绿叫道。
下一秒,周春禾被召唤回来。
“你躲啊,看你往哪儿躲。”江绿没好气道。
周春禾扬扬手里的铁锤和钉子,“不是躲,那不是我风格。”一把接过媳妇的活,用肩膀顶起了桌子。
江绿这才算空出手来。
周春禾就在屋里叮叮当当修起桌腿来。
江绿坐在床上,抱着花束,心花怒放。
从没有人为这些野花正过名,一首《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更是让本不招人待见的野花的地位雪上加霜。可是你看,那娇滴滴的玫瑰、国色天香的牡丹、还有香气怡人的百合,哪一个不是生在温室里,哪一个又禁得起这田野粗狂的风,六月热烈的阳光?
这姹紫嫣红的一片,都是她们生命的底色,不为惹人怜爱,只为给这天地间最伟大的母亲——大地,添上它们或浓或淡的一笔。
江绿此刻觉得,这小小的野花最是好看。
“这是你采的?”江绿明知故问。
大概这世间情侣,夫妻最为乐此不疲的游戏便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我已经知道的答案。
“不是,我吃饱了撑的摘这玩意。”很明显,周春禾不是常人。
江绿兴味索然,把花放在一边,“捡来的?”
“不是。”周春禾敲着铁锤,依旧摇头。
“那你把这野花带回来干啥?”江绿气得一脚踹过去。
“咔嚓”!
刚给固定好的桌腿又折了。
“败家娘们,姑奶奶,祖宗,你别动。”周春禾求到。
“你修吧。”江绿不想看他,抽身出来散步了,“修好把那笔记抄完了去。”
“草!还抄啊。”周春禾抗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