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带着有点生硬而又像机械合成的美少女的声音不停响起,另一头被控制装殖的人员当即掐断了,他感慨的微叹息一口气,怅然道:“我不会死,我要亲眼胜利的一刻,我要见证这一切...”
重获光明,面前是清晰的视野,百分之九十的失明概率没有发生,他闯过了最难的一关。
速度陡然增快,速度加离心力等破坏力集中一点,在下一刻,脆弱的墙壁传出碎裂声响。
成功了,贯穿墙壁?
弗雷整个人都步入的虚无的空间里。
他缓缓睁开眼,此时的他正悬浮半空中,装殖内有大面积的损坏。
可当他睁开眼睛时,转头望去,装殖后正拖出一块巨大的安全气囊,就算如此,他还是受了不小的伤,装殖外部损坏严重,面罩玻璃碎成渣。
他伸手抬了抬手臂,一点力也使唤不上,那条手臂的毛细血管都挤成一团蚯蚓,爆裂的疼痛开始影响神志。
他抬头看去,火炮声在此时高空响彻,虽然他暂时见证不了团队高呼万岁的声响,但依然清楚此时驾驶员都在高喊重复的一句话。
“这都是为了世界的爱与正义!”
透着被压抑的心扣动扳机,这些核子源炉在过热中炸成碎片。
那些碎片化为灼热的芯片坠入地面上,但大部分机甲都是被拖入那团巨大的生物褶皱中,爆出一大片的火光乱流。
几经波折,终于让人见到希望。
炸碎的光团消失,原封不动的“虫族之心”,甚至一点也没有被炸过的痕迹,完好的出现在眼前。
“这...不可能!”弗雷吃惊的目击了一切。
夜空的这团褶皱,铺天盖地,散发耀眼的绿光,此时正在蠕动着翻转了过来,一只巨大的眼球缓缓睁开。
面对这虫族之心,给人的感受就像受到蛊惑一样。
随着速度放远,稍微有些心智的人都能免疫,待随身越近的那些机甲悬浮半空,既没有用手中的武器发挥本领,哪怕现在多一人发射等离子光束炮,就算不能重创眼球,也能杀杀他的威风。
“都在做什么啊,都给我回话啊,人在吗,哪里有人!”
面对他的极力呐喊,头盔内只传来咯咯咯的声响,不清楚是电子短路了,还是那边机甲传来的声响。
弗雷见没任何效果,气的摘下头盔,一把摔在地上,抬脚一下跺的粉碎。
“虫族之心,你爷爷来了,受死吧!”
弗雷双腿一蹬,犹如璀璨的流行窜入黑漆的夜空,装殖外部废了大半,可飞行装殖还能启用运行。
单只大眼跐溜的一转,悬浮半空的机甲应声纷纷炸裂。
弗雷见状,气从心中来,也不管不顾,一手摸向身后,抓出一柄两尺长的阔刀。
虽然伤的严重,见到部下全灭,哪能有闲情逸致与它周旋,一口伶俐刀招演变化入巅峰。
就是这么一道黑漆漆的身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正飞入一片黑色的深渊。
虫族之心的单眼相当邪乎,跐溜转上一圈,一群黑翅红眼翅蛾,从那下方的褶皱中飞散开来。
夜空中,宛如一群发光的红点,围绕在一只光源附近摆动,翅蛾一只只的陨落,待弗雷每杀死其中一只血翅蛾,身上就出现一条血痕。
然后,成群的翅蛾迅速袭来,只是,现在,他更是无故他想....
天羽屠龙舞!
这种招式用上来,必定要在体力充沛时期方能有大效果,用完后,必定会被其所累,身体全面陷入虚弱症状。
无论如何,他都是在拼命了,这个做法虽然冒险,他化入一道急速的旋转,那些切入的翅蛾被卷入后宰杀成肉糜。
成群的翅蛾光是成群扑上,没一会儿,都成招下的亡命之魂。
弗雷一气之下,解除天羽屠龙舞,窜入夜空,更是接近虫族之心。
虫族之心单眼跐溜又是一转,一段段血糜色的藤手,铺天盖地从褶皱缝隙中荡出。
一条条长着红眼的藤条,光是看眼睛都有点毛骨悚然,几百上千的藤困成一只蠕动的大球。
弗雷一刀斩去,大球一部分糜碎成血雾,然而,其余藤条红眼泛光,部分其余一下都荡散开去。
“该死。”
“吸血昆藤!”
光是反应这时起,脑袋里传来沉醉的麻意,手指一点点力也使唤不上,武器滑落手心,迷离之间,模糊的见证“虫族之心”,一只嗜血的大嘴,朝他吞噬而来,褶皱处的缝隙,挂着百万,甚至上亿的藤条,这些是寄生的虫族生物。
而他挥刀,再度向虫族之心补刀。
不知过了多久,长刀寸寸断裂,刀柄前原本还算锋锐的利齿悉数碎裂,手里倒像抓着一块带把儿的铁坨。
悬浮空中,脑中的醉意袭来。
这一次回天乏术,这并不是喝醉酒的醉意,而是神经都被毒麻痹,现在他体内的血液正被毒给凝固,输向脑中的血液都变为带毒的神经毒液。
脑部开始缺氧,很快已经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视野消失,耳鸣的感觉也没有了。
就算全身血液全部失去,以他的体质尚可生存五分钟,这点毒绰绰有余,虽然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也有可能会在痛苦中死去,不过,他却是愿意去尝试战斗到最后一刻才死去,死之前也要把虫族之心也带入地狱。
事宜愿为,他不知道,这一次的毒素并非神经毒素,宇宙还是很大的,虽然他的体质免疫力极强,这毒素一滴就能致命。
死亡是解脱,他微笑着,想起了妻子的模样。
妻子在他二十岁那年就死了,本来,这些年征战都快望了这些事,一些年孤独的活着,在部队中,多数人都和他有一样的经历,然而,他真的要孤独的赴死了!
世界上已经不剩下多少人,那只大球坠入地面,单眼之下,刺入一只巨大的爪,贯穿了中枢,与地球一连为一体。
蜂拥的虫群从磷光肉球的缝隙处飞袭。
苏小浅,他想起了陌生的名字。
他的意识迅速出现了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