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怀安理直气壮的反问:“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你不是送给我的又能送给谁?”自从含章殿的酒宴后,蒋怀安三天两头就往落英院跑。除了蒙俊看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其他人便也不以为意。他想了想,从随身的囊袋中掏出一只水光玉润的玉镯套在顾柔皓腕上,道:“我拿这个换你的红豆手钏。你看,你也不算吃亏,对不对?”
顾柔迎着阳光看向腕子上的玉镯。玉镯通透无暇,阳光下流光溢彩,戴在腕子上凉凉的,一看便是难得的珍品。顾柔放下腕子,表情很是无奈,若是要比脸皮厚,她在蒋怀安面前永远甘拜下风。想了想,顾柔意味深长的看向蒋怀安,问道:“听说前几日驸马爷被打了,被打得鼻青脸肿很是不一般。你可知道此事?”
蒋怀安忙着欣赏新得的手钏,毫不在意的“哦”了一声,道:“是吗?驸马爷可能是得罪了谁吧?”
顾柔走到他面前,双臂抱肩,仰起头肃颜正色的看向他的眼睛深处:“你——当真不知此事?”
蒋怀安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他咧嘴一笑,不置可否:“驸马爷朝中树敌众多,可能是谁为了泄心头之愤揍了他一顿,亦未可知。”
顾柔抬起下巴斜睨着他,表情全是不相信:“真的?”
蒋怀安冲她肃然点头,回答得异常真诚:“当然是真的!”
顾柔轻哼一声懒得理他,一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的表情,片刻又道:“说起来,我有一事相求世子爷,不知世子爷可否成全?”
“说吧,有什么事?”蒋怀安在椅子上坐下,形容懒散。他伸手将顾柔拉进自己怀里。顾柔头抵着他的肩头,两人近在咫尺,呼吸相闻。两片红云不自觉的缓缓爬上顾柔双颊,衬着她白如初雪的肌肤和点漆般的双眸,整个人如秋天里缓缓绽放的海棠一般美好。蒋怀安胸口热血汹涌彭拜,几乎抑制不住亲吻她的冲动。他将顾柔楼得更紧一些,她身上的馨香味道传入鼻中。
顾柔横坐在蒋怀安腿上,以双肘抵住蒋怀安的怀抱,企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暧昧的姿势让她无所适从:“嗯...陈颂的案子判下来了,将在立冬前处斩,我想...”
蒋怀安看着顾柔,漂亮的剑眉微微轩起:“你想什么?”
顾柔垂头不敢看他,有些艰难的从胸中挤出几个字:“可不可以在陈颂被处斩前见他一面?”
蒋怀安狐疑的看着怀里的顾柔半晌没有回应。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如凝胶。
片刻,蒋怀安才缓缓道:“他已是将死之人,你又何必非要与他相见?”语气里颇有些冷淡和警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