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吸引。”兮月断了她的念头。

华遥有些沮丧，“兮月哥哥，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不知道。”

好罢，看来这不是一个好话题。华遥知道，喜欢别人是何等私密的事，怎么可能随意相告，是自己唐突了。

兮月：“你说皎皎的母亲是凝尘的姐姐，而凝尘一直在找她，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为什么？”

“我也说不上。不过”兮月顿了顿:“不过，我发现你和皎皎长得很像，有七八分的相似，约摸最不同的就是眼睛了。”

华遥赞同的点点头，“确然，她的眼睛干净纯洁，明媚如春光，这是我这等心思阴诡，活在黑暗里搅弄风云的人无论如何也比拟的。”

“不是的，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兮月胸口一窒，他看得出来，华遥性子安静沉默，虽不如皎皎热情开朗，但眼底深处并不是黑暗的。

它就像一汪清澈的湖，映出世间的阴暗与纯洁，但它一直安静的清澈。那些杀戮与鲜血并没有影响她的温柔与善良。

“你的眼睛有太多厚重而隐忍的东西，不如皎皎心情来得简单强烈。是有一些人因着某些缘故死在你手里，但那并不意味着你就是恶魔。”

华遥脚步一顿，抬起头看着兮月，眼睛酸涩发痛，泪光闪烁了几回，却没流出泪来，心头一直以来的孤独像发酵了一般蔓延，钝钝的痛，华遥深深吸了两口气，疲惫的笑:“兮月哥哥，谢谢你。”

她一直以为即便流毓他们听自己的话，可是心里仍就是唾弃自己的。没有人会觉得一个满手鲜血的人心里还有善良，还有人性。她不敢要求他们理解。

可兮月懂她，懂她的坚持，懂她的困难，尽管他并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一生有这样一个知己，足矣。

“真的是苦了你了。”兮月疼惜的摸摸她的头。

两人回到正殿时，宴席已经散了一大半了。朝仙正要急急忙忙再出去找华遥的时候，刚巧看见了兮月领了她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样，等了半响的凝尘也放下心来。

“公主，您去哪儿了？”朝仙担忧的念叨，“已经更深露重了到处乱跑容易着凉。”

“我才没有乱跑。”华遥辩解道:“我是出去看看风景。”

朝仙一愣，“今晚月色不好，景致都看得清么？”

华遥背影一僵，想再辩解两句，兮月却对朝仙吩咐道:“看好你家公主，莫要再让她迷路迷到冷宫去了了。”

朝仙一面惊讶于华遥迷路的本领，一面连忙应下。

华遥皱着眉不开心的唤了声“兮月哥哥”

凝尘静静得看着他们谈话，心有一丝触动，第一次看到华遥这样小孩子性情的模样，这和以往他认识的对事胸有成竹，波澜不惊的华遥是完全不一样的。这应当是最原本的她罢，该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流毓并着大家一起出去，出了宫门便兵分两路回去，兮月与华遥凝尘虽不乘一辆马车，但五皇子府和公主府比邻，马车一前一后缓缓同向离去。流毓府邸在相反的方向，马车在寂静的街道驶过，看起来颇有些形单影只的意味。

回去的路上，华遥从马车里翻出一碟子红豆糕吃，凝尘看她吃得起兴，不由得倒了杯水给她，问道:“公主在宫中没有吃饱吗？”

“那种地方吃饭也能尽兴？”华遥咽了红豆糕，又喝了口水，“再说我出去逛了那么大一圈，吃进去的早就消耗完了，而且我又在长身体呀。”

确是如此，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么简单平凡的红豆糕她也能安然自若的吃进去，一般公主的娇气任性在她身上倒是都不大明显。只是她长了许久的身体都长到哪里去了，一点也没见着发育了哪里。

华遥看凝尘目不转睛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又看了看自己一个人吃的很开心，以为凝尘也想吃，便将盘子递到他面前，“你要不要来一块？”

凝尘摇摇头，温和地笑了笑:“我不饿，公主吃吧。”

华遥也觉得自己吃了个半饱，放下盘子，又用朝仙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才又说:“你托我的事我做了，应当最迟十日就会有结果了。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跟皎皎说，你会以楚国公主的尊荣来待她，让她有了足以与兮月哥哥匹配的资本。”

“我会修书给皇兄让他劝说父皇向天下宣告皎皎为楚国公主，可是五殿下应当不会娶皎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