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毓愣了一愣,眼中的清冷化成清凉的风:“好,公主也是。”
华遥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什么下人,才想起,自从白芨死后,流毓好像就没有贴身伺候的下人了,许是过两天得再派个人给他。
第二天华遥刚刚把派给流毓的人送去,流毓就过来找她了。
华遥心下惊奇流毓速度何时变得这么快,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他就来谢谢自己了?
结果流毓不是来谢谢她的,而是来拿信给她,无胥子给她的信。
之前因着华遥一直很忙,总也找不到时间给,流毓便一直收着,恰好昨天也忘了。现今闲下来,也想起来了,便寻着时机送了过来。
华遥疑惑的接过信,看了流毓两眼,问道:“你不知道你师父给我讲了什么?”
流毓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有看,师父也没给我讲。”
华遥抿唇笑了笑,当着他的面拆了信看。
信中提及一个人,是娘亲的朋友,叫尤莲,是个神。说若是华遥有性命之危,可去寻她,她可救她一命。
华遥暂时还没晓得尤莲是不是神,但她是世外高人总没错,世外高人总有世外高人的格调,别人愿垂手救她一把,自是她的福气,想来这莲尤也是因着母亲的缘故罢。看来得寻个时间拜访她一下,也不至于真有危难时不大说得上话。
华遥收了信抬头问流毓:“你明日可有空?”
流毓想了想,约摸没什么事,便道:“有空。”
“明日陪我去见一个人罢,以后你或许还会见着她。”
“好。”
晚间凝尘回来时,华遥正在用晚膳。华遥叫下人添一副碗筷,凝尘却道:“谢公主,凝尘已经用过晚膳了。”
“是么?”华遥喝了一口汤,接着说:“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凝尘确实有事相求,还望公主垂手相帮。”
“哦?”华遥狐疑的看着他,凝尘虽在东国为质子,但也不是毫无地位与权力,一般遇事他自己处理也都绰绰有余,究竟什么事非得劳烦他这个公主出面。“你且说来听听,我若使得上劲儿便帮上一帮。”
“那先谢过公主。”凝尘双眼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我想请公主帮我要一个人。”
“要人?”华遥惊得汤匙掉汤碗里,溅了一脸的汤。莫不是这凝尘瞧上哪家姑娘了,要她去提亲罢。华遥犹豫了:“你喜欢上谁家姑娘了,这提亲我也没经验啊。要不我给你寻个经验老道的媒人去。”
凝尘掏出锦帕帮她擦脸的手一顿,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华遥觉着自己说错了话,也对,堂堂一个皇子的亲事怎么能经手一个寻常老百姓,再怎么着也得是宫廷里的事官去办。
华遥嘿嘿的笑了笑,商量道:“要不我进宫向皇帝要个这方面的事官去办,不过你且放心,我会去镇场子的。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让你抱得美人归。”
凝尘收了锦帕叠好放入袖中,这才好笑道:“谁跟你说我是要你去提亲?你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如何抱得美人归?”
华遥嘴角抽了抽,难道凝尘爱慕的是个男子,那这可难办了。怪不得他要自己出面,原来是他自己不方便,确实,要华遥出面的话,坊间顶多传她又不知廉耻的收了一位面首。可要是传出去楚国皇子是个断袖,这让万千世人怎么说,又让万千少女如何过活呀。是以他才得小心翼翼的借自己之手,免了心尖尖上的人受伤害。这凝尘也是个有心有情的人呐。
华遥同情的看着他,拍拍他肩膀宽慰:“真是苦了你了,你也不容易啊。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凝尘看到华遥同情的目光,无奈的叹了口气,晓得华遥的思绪不知又转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怕她想的更离谱,赶紧解释道:“我需要公主向五皇子要一个人,此人名叫皎皎。”
“皎皎?”华遥敛了容色,蹙眉道:“你一直在找的,是个人?皎皎?”
“是的。”凝尘见她神色有异,便问:“公主怎么了?”
如今名唤皎皎的人并不少,她小名也唤皎皎,他如何以确定他找的就是那个人,也罢,一般被这一类人惦记,大抵都不会有好事,轻轻勾了唇角,“无事,只是觉得这名字取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