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墨左边坐着燕不破,自参加任务以来,他显得十分沉默寡言似在有意避开展飞堂与廖金秋。
何墨右边坐着的是除灵人周朝阳,周朝阳可能有面瘫,自何墨认识他开始,就从未见过他有其他的表情,也许是此人对情绪的控制能力极强。
周朝阳的话比燕不破还少,这三天以来,何墨记得他总共只说了五句话。
第一句是:到义庄了,各自做好准备。
第二句是:晚上轮流值夜。
第三句是:这是第二天。
第四句是:这是最后一天。
再加上天黑前不久说的:天亮前只要不出意外,各位就可回去领赏了。
如此沉默寡言,让何墨想要从他那里打听些有关除灵人的更多信息,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曹郡三杰中年龄最长的展飞堂忽然取出一壶酒,倒入瓮中,就着篝火烤了起来。
边烤边说道:“这是我们曹郡自产的老黄酒,是以家乡的糯米酿造而成的。
这壶是新酒,年初从家里面带来的,没有陈酒的醇厚,却自有一股甘爽。
酒也不多,左右不过两三斤,我们这么多人,一人分个二两也就差不多了,既不会醉,又有微醺,正适合度过最后这个夜晚。”
果然,篝火一烤,酒液之中的芳香立时弥漫开来,不少好酒之人立马吞了吞口水,冲展飞堂表示感谢,用碗浅浅装上二两饮了起来。
眼见美酒引人,越来越多的人都加入畅饮。
何墨出于职业习惯,并没有在最后一刻放松警惕,保持微笑看着众人喝酒。
却见展飞堂舀了二两酒,递到燕不破面前。
“不破,你许久未回乡里,我知你因当年之事不愿睹物思情,但久别家乡又怎会不心生思念,这酒有家中味道,喝了吧。”
燕不破眼神微动,迟疑半晌,还是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与展飞堂坐在一起的廖金秋趁机说道:“燕兄弟,当年之事,你还在怀疑跟我们两个有关吗?”
燕不破一口饮下碗中之酒,淡然道:“所有的证据都与你们无关,别多想,我只是不想回去罢了。”
何墨听在耳中,觉得这句话很奇怪,表面看燕不破似乎因当年某件事不怀疑眼前二人。
但实则他只说证据没提自己的想法,显然还有另藏看法的,只是不便说出罢了,也许这就是燕不破与同乡二人相处冷漠的缘故。
展飞堂又递了碗酒给沉默寡言的周朝阳,“周大侠也来喝点,义庄阴冷,也好暖暖身子。”
周朝阳只将酒碗接来,没有立刻喝下,看上去似要等热酒变温才喝。
然而何墨见他目光不时打量周围众人,显然是想观察周围饮酒之人是否有问题,然后才决定是否喝酒,警惕性很高,但何墨觉得与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碰酒,就比如当下……
展飞堂亦殷勤的递了碗酒给何墨,“这位何兄弟是不破的好友,不妨也来饮上一碗。”
何墨推辞的笑道:“多谢多谢,可在下从未饮过酒,今夜关键,担心误事,还是免了这碗吧。”
展飞堂倒也没强逼,坐回原处,看着众人气氛热烈,又开口说道:“今夜无事,大家既然都不想睡觉,那不妨聊一聊这个任务当中的核心部分。
也就是所有人都在防范的前朝公主,正好,我们曹郡先祖亦和这位前朝公主有过一段交情。”
何墨心下一动,朝他看去,火光当中,展飞堂笑容一明一暗,竟显露出几分诡谲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