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一边客气与周庭策闲聊,一边观察着周府之中的情况,“这次我带厚礼上门,更封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的礼钱,这样的血本应该能消除一些周衍的怨愤,当然,我还有最重要的底牌,相信周衍应该可以揭过此事。”
一百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大乾官员的薪资俸禄是很高的。刘洪是从八品文官,俸禄是十两银子,加上各种补贴能有二十两,除开平日的应酬花销,这些钱可是刘洪三年多的结余,刘洪这次为了取得周衍的原谅,可说是下了血本了。
一路交谈,周庭策很快发现了刘洪的态度有异。
太客气了!
甚至有些恭维!
从八品官身的大人物,怎么会对自己这个小商人如此态度?
“这刘大人的态度,怎么弄得好像有事相求一样,这是怎么一回事?”
周庭策心中疑惑。
进入待客大厅,分宾落座,周庭策叫出柳翠兰,介绍了刘洪的身份,随即叫她斟茶款待客人。
此时,周庭策再度感觉家里落拓了,客人来了竟还要女主人亲自斟茶,不过好在这几天酒楼生意有所起色,儿子也快参加科考了,日子再难也没几个月了。
“原来是刘大人,幸会,妾身这就去为您斟茶,实在怠慢大人了。”柳翠兰得知刘洪身份也是大惊,教谕可是相当于儿子的半个老师,可不能怠慢了。
“周夫人切勿麻烦。”
刘洪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过随从提着的礼盒双手递给柳翠兰道:“初次拜访贵府,一点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周老板和夫人能够笑纳。”
“刘大人,您这是做什么,万万使不得!”周庭策夫妇被刘洪突然的动作弄的有些发懵,互视了一眼,刘洪的举动和客气的态度实在太莫名其妙了,难道现在的大人物都这么谦逊客气了?
“还请二位务必收下这份礼物。”刘洪见二人不收自己礼物,心里有些焦急,继续劝说,可周庭策夫妇就是不敢收这个大人物的礼物。
周庭策忽然心中一动,“这刘大人也太奇怪了,刚才一见面就对我一通恭维,现在送礼更是如此客气,这语气,简直就是下级给上级送礼时才会用的谦语,看来他是真的有事求上门来了,只是我周家有什么值得他求的呢?”
想法虽然有些荒谬,但周庭策还是忍不住轻声试探道:“刘大人您百忙中莅临鄙府可是有事指导?”
确实是百忙,科举考试在即,教谕要给参加考试的生员办理准考名帖。
“不敢,不敢!”刘洪闻言,心知重头戏来了,“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实则是请罪而来,上午我和令公子周案首发生了些许误会,这是专程来周府赔礼道歉,请求周案首的原谅。”
“小...小儿周衍?”周庭策和柳翠兰对视一眼,得知刘洪的来意,顿时大惊,差点连周衍的小名都叫出来了。
意外!
实在太意外了!
刘洪登门拜访,竟是专程道歉来的,而且听那语气,请求自己儿子原谅?
以刘洪的身份,就算是真的和自己的儿子发生了什么误会,该忧虑,该登门赔罪的应该是自家的儿子吧?
毕竟——领导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刘大人客气了,您是县学院的教谕,也算是我家周衍的半个老师,就算有什么误会,也是那小子给您赔礼道歉才是,让您向他道歉,简直荒唐。”周庭策道。
虽然不知道这刘洪与自己的儿子有什么矛盾,但他毕竟是县学院的教谕,儿子参加科考办理准考名帖可是对方负责,与其交恶实在后患无穷。
想到此处,周庭策有些担忧,对柳翠兰道:“去,将那小子给我叫出来。”
“使不得,上午的误会确实是我的错,确实是我该道歉。”刘洪慌忙摆手,道“何况,令郎如今已是步入了武道之途,不久将成为武者,身份和地位高贵无比,您这是折煞我啊!万万使不得!”
“什么?”
周庭策和柳翠兰闻言,浑身一颤,眼里露出茫然之色。
刘洪方才说......儿子踏入了武道之途???
随即,脑中宛若晴天降雷霆,心湖起惊涛。
一个最难以置信,但又最让人欣喜若狂的念头充斥脑海——儿子要成为武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