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大吵过后,一名上首的老者站起来发声了,“诸位,稍安勿躁。”声音不大,温和慈祥,但任凭十多人嘈杂不休,面红耳赤,却清清楚楚得传进了众人的耳朵中。
“三长老,现在死的是我们的弟子,您倒是大方,还稍安勿躁,我们安的了吗?”一名五十多岁的儒衫人在左列上首座位上,自顾擎着茶杯,不紧不慢的质问道。天气闷热,儒衫人却丝毫不见汗意,仍然喝着热茶,态度怡然,好像问罪也是件快乐的事儿一般。
“司空宸,杀我兄弟,你竟然还在狡辩?”一年轻刀客,二十八九岁,正立在此儒衫人的身后,连上的横肉不断的跳动,眼里的愤恨能够烧灭整个司空府邸。
“箪付彪,不光你的兄弟,你也给我等着,我要送你们兄弟一起去团聚!”司空宸在右列一中年剑客的身后,面露不屑“为了一条破狗,竟然屠戮了三家二十六口人命!”
“哼!你好大的口气!不要以为别人说你是天才,就就真当自己是绝世天才了,杀我?就为了那几户刁民?”箪付彪紧了紧手中的刀,面露得色:“几户贱民,死就死了,竟敢跟我的狗抢东西,活该!至于你,不过区区真气二重,还没到三重。我可五重好久了!你要杀我?哈哈哈哈---小子,我的刀,很快的!”
众人都听到了一声拔刀声,一抹刀光闪过,箪付彪左手边的蜡烛晃动了一下,接着空间中的光亮一暗,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众人的视线又全部恢复到了原来的程度。
那根蜡烛是厅内最大的四根蜡烛之一,粗如儿臂。一把刀,横着在众人面前。在刀面上,有齐齐一小结儿蜡烛头儿,烛光摇曳,还在放射着余热。
“好!”“箪师兄的刀好快!”“对啊,我还没看清,蜡烛就断了?”“关键是那种力道,断了蜡烛,灯还不灭,而且蜡烛还停留在刀面上--”“就是,这份对力道的把握,就惊世骇俗了--”
箪付彪仰着下巴,骄傲的像一只下了蛋的老母鸡,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那眼里的嘚瑟,让司空宸反胃!
“快不快,不是你说了算!”司空宸说着,手也握住了剑柄。只听一声极为清亮的拔剑声“唰-”。竟然,没有人看出他的剑什么时候出鞘了。
众人大惊:“拔剑术!”
十多年来,他的拔剑术大有长进。尤其是这几个月。他被段天流刺激的体无完肤,回来之后,疯狂的苦练。因为,段天流说过的一句话---高手过招,一剑而以!
剑光连闪,烛光摇曳,歘--一声,剑回鞘了。
厅内两族十多名高手,只有两人看清楚了司空宸的动作---司空府三长老司空元安,天南剑客柳船山的族弟柳船蹇!
司空元安微笑着,拾起了茶盏,轻轻的吹了吹上面的大红袍茶沫儿,小酌一口,轻轻的闭上眼睛,很沉醉---
柳船蹇面色一滞,神色很是不自然,但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那枚蜡烛---竟然将拔剑术修炼到如此地步,此子极为可怕。假以时日,又是一个司空悟道!
传言,司空悟道远赴吐蕃,在过雪山之际,被吐蕃国师--“明佛法王”达伽罗伏击,重伤后坠入血窟。
魔王被灭,大快人心,各方都连续登门“聊聊旧情,谈谈友情”。如今,已经让司空府多名长老卧在病榻上起不来了。却没想到,司空悟道的儿子十分不凡。
“哈哈哈--你们看懂了吗?耍剑,竟然连蜡烛的边儿都够不着。可够丢人的,你们说,是--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