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雷堡士兵从巴西勒面前经过时,天色已经渐暗,这个士兵给他的惊喜很大,他竟然会写自己的名字,虽然握笔的姿势很不正确,像是扛着一柄小粪叉。
巴西勒使劲揉了揉眼睛,挥了挥手:“站到左边去”
左边是准备编进亲卫队的士兵,而右边则是不准备编进亲卫队的士兵,咂眼一看分别不出双方的区别,实际上巴西勒自己也没一个特别的标准,如果有人要问,只能说右边的士兵更为精明吧。
精明与否,是他挑选亲卫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不同于一心向往厮杀夺取大脚趾的山泽人,这些长久以来在田地里讨生活的民夫个性迥异,行事作风也很不寻常。
在巴西勒看来,一个精明的士兵和懦弱的军官一样无用,军官在战场上起的是标杆的作用,他的行事无时不刻在引领着自己的士兵,给与士兵们作战技巧和士气,而若是一个士兵也拥有了这种作风,那么他就特别容易在战场中反复,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不但会自己开溜,肯定还会拉着别人一起逃跑,这种人在军队中就是老鼠屎的存在。而巴西勒需要的,是绝对听从命令的士兵,而且是绝对听从自己命令的士兵,他们会以自己的要求为人生的追求和信念。
他当场认提拔了六个人为为亲卫队的队长,每人统领一百人,而普雷德军士统领两百人,而且是其他六个人的长官,这样普雷德就和克雷根一样,成为了巴西勒麾下的两名亲卫队长。
那六个人算是高升了,不仅从普通的步兵军士成为总指挥官的亲卫军士,而且统兵数量也大大提升,只有普雷德军士手里的兵降低了接近一半的数量,但他没有怨言,也没有任何表示,这就是他的性格。
当士兵们解散后,巴西勒把普雷德军士单独喊进了自己的营帐里,从今天起他就不准备住在城中,而是搬到了城北的营帐里,小卡和小坎已经安排仆人们驾着马车把他的一些闲散物件搬了过来。
他坐在桌子上,把两个侍从轰了出去,然后和普雷德军士相对而谈:“军士,我想让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把这批士兵训练成精锐的士兵,你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的大人”普雷德军士摇了摇头:“半个月实在太艰难,就在一个月前,这些士兵中的大部分人还握不紧手中的长矛呢,现在的他们大概能熟练掌握一项兵器,对军列有些稍微的了解,懂得听从长官的命令,但也仅限如此,雷堡的士兵和来自其他地方的士兵没什么两样而已”
从他的眼中,巴西勒看得出他的疑惑,之前巴西勒的周围聚集的都是来自各个领地的贵族骑士们,他们有显赫的家族,荣耀的战功,和崇高的地位,为何最近的巴西勒一反常态,反而独独招觅雷堡的士兵们,而贴身的军官也统统换成了来自雷堡的。
但其中的缘由巴西勒不能明说,他总不能说我准备造反了,我要和伯纳德公爵对着干,我要给莉莉报仇,这些贵族骑士们我不放心,所以才招揽了你们,而且你们的大主子德尔拉和二主子吉斯都不在,所以我趁机下手这种话吧。
看着普雷德军士一脸拒绝的模样,巴西勒把他按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给他倒了杯解渴的淡啤酒:“你别着急,我想给你聊聊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