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这话可算是说出了大伙的心声,但是被压在桃树根下的本地余良却不是这样想的。
可人家李天启毕竟是你私下的师傅,虽说不是明面上的吧,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俗语你总该知道吧,不就是拿了你几袋米你有必要这么会算账吗?还有你们就没看见那只游魂?
李天启被人戳中痛点,但好在人长的够黑,更本看不清他那微红的脸。他扇了扇手中的扇子,想让凉风带走他脸色那一点压根看不清的大黑脸。
阿爹见李天启站在门边一个人扇着扇子,以为他想让自己为他说句公道话。阿爹敲了几下枣红色的实木桌以此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老二啊,天启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师傅,这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必计较这些?大家伙都是一家人,何必一家人为难自己人让别人看笑话?”
在老三心里,他爹就是一老迂腐,天天劝啊劝,除了会占卜其他一概不会,不对还会倚老卖老。
老三这次不想再让着他家的老迂腐了,于是随手抓起自己刚才吃饭的饭碗敲了敲桌子。“阿爹,他白吃白喝咱家这么多年的粮食,你看看他见我们出事想的不是立马救我们大伙而是想着怎么从我们这里捞钱!这种人配当我们的爹?”
“这个这个这个。”阿爹心知理亏,只能在哪里低着个头干坐着支支吾吾。
老二见自己阿爹又是用这招装无辜装可怜,他也搞不懂阿爹和师叔是怎么想的,两人成天悠哉悠哉什么也不干,还天天吃现成的,吃完还嫌你弄的东西不合他们俩的胃口。
本地余良第一次见儿子训父亲的场面,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的这些个叔叔一点也不尊从孝道。
老四本是个孝子可一想到大家伙今天之所以会这么狼狈全是败师叔和自己的父亲所赐,心里顿时便憋了股气,干脆头偏一侧当做看不见阿爹那要委屈的样子。
老三见阿爹像个哑巴似的低着个头不说话,心里的火气反而更大了,他是恨死了他家阿爹这副遇事立马畏畏缩缩的样子,但又不想再提只好直接用拳头锤了捶桌子发泄一下自己心里的那股子火气。
阿爹低着个头斜眼瞧了瞧自己儿子们的脸色,见个个面色不善。立马将头低的更低后轻声点嘀咕。“我把你们养大不就是为了以后人老了能有人给我养老?我又没奢望你们能让我过上大老爷们过的日子,可你们也不能总挑我们俩个老的的刺吧。”
由于老四离阿爹最近,阿爹的这些话是一字不差的全落近了余清的耳里。
“阿爹你把头抬起来吧,我们的意思不是师叔好吃懒做,只是希望师叔能趁着身子骨还硬朗多接几单活,存点棺材本。”老四虽看不惯自家阿爹与李天启的做派,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站在门边的小气包听完老四的话后,看了眼凉床上的余良心里打起了算盘。
李天启拿着把粽树叶子做的扇子指着余良说。“这样吧,我自愿收那个谁为徒,以前那些事我们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