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的一声惨叫把岭南从迷惘中拉进了现实,当时的母亲也吓住了,一声不响,然后突然抱着自己的头大叫了一声冲出了琴房。等琴姨和其他的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万分惊恐站立不动的岭南,和痛苦不堪忍着剧痛的吴越。
岭南看着慌张忙乱的佣人打着电话,看着吴越被匆忙赶来的医生紧张的检查着,看着吴越被抬了担架送回了吴越自己的房间。是的,连住院都是在梅园的,自从母亲生病以来,一个医疗的小团队就在照顾着母亲,医护人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以防止外界知道母亲的病情,吴越生病了也根本不需要去医院的。
一切的慌乱仿佛就在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当晚岭南见到了匆匆忙忙从章家老宅赶过来的爷爷,爷爷铁青着脸,坚毅的脸也显出了疲惫的神态,是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任谁都不会感觉到轻松。爷爷已经去看过了母亲,母亲被吓坏了,刚刚打过了镇定剂已经昏昏的睡去。爷爷也去病房看过了吴越,吴越断骨的腿刚刚进行了手术,一脸的苍白没有血色,还在输液,爷爷问什么却仿佛没听见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爷爷也不好再逼问。
书房内,爷爷定定的看着岭南,沉痛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到这个时候,唯一能给爷爷个明确的说法的,只有岭南了。
岭南扑通一声跪在爷爷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自从岭北来了梅园,母亲一天天的不待见我,甚至我经常受伤,爷爷您也知道,我妒忌我恨,恨母亲对岭北的爱,所以今天冲动之下,我一时情急没控制住我自己,就打断了吴越的腿?”
老人疲惫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激动,“南南,真的是你做的?”
“是的。”岭南回答的无比肯定毫不迟疑。
“你真的以为爷爷我老糊涂了?”章老爷子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用手掌用力的拍着前面的案台。“你如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爷爷,我说的就是事实。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愿意承担责任。”岭南冷静的说道。
“你,你……”爷爷说了两个字后,却再也说不下去了。章老爷子重重地坐进太师椅,望着倔强地跪在地的岭南,心底涌起了无数的怜爱。
半晌,章老爷子才用苍老的声音问道:“南南,这样太难为你了,你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你大可不必这样,没有人会责怪你什么,你又是何苦呢?”而后,又是一阵沉默,章老爷子才继续说道,“你知道承担这个责任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