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后者过往的为人秉性,以及早年间以画春宫为副业的传闻。
再联想到在原主选择破关之前的几天,曾因为琐事与范离有过口角的经历,以及方才对方看到自己的一系列反应。
在时间、能力、动机等要素尽皆吻合的情况下。
虽然还没有掌握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陆远心中已经基本可以断定,那个在坊市里面宣扬败坏原主名声的混蛋,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范离。
原本他因为现在的第一要务,是努力修炼提升修为,并没有立刻就找这个家伙麻烦的打算。
谁知在自己有意退让的情况下,这家伙却得寸进尺!
哼!
既然是你自己不识相,非要往我的枪口上撞,那我也就只能成全你了!
反正当日的春风院之事,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都会在八屯这边传开。
既然如此,不如趁着今天的机会,把眼前的这个始作俑者拉着一起身败名裂!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反正我已经掉沟里了,还怕多你这么一个老臭虫不成?
来啊,互相伤害啊!
心中快意之余,陆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
在听了范离的话后,他没有立刻去反驳对方,而是装模作样的朝着四周环顾了一圈。
与此同时,他如同才注意到周围的围观人群一般,脸上适时的闪过了一抹慌乱之色。
“是是是,范兄所言甚是!”
他飞快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四周围观的人群解释道:
“是陆某一时不查,误信了坊市里一个勾栏女修的妖言。”
“各位权当没有听见就好,切勿信以为真。”
“范兄老而弥坚,断然不会需要什么助兴之物。”
原本他不强调后面这句话还好,此时一说出来,反倒更显做作。
看着他那欲盖弥彰的样子,周围围观的人群那里肯信?
一时之间,这些人看看陆远,再看向对面的范离,各自目光中的意味就变的复杂了起来——
范离这货生平最好面子,平常与人相处的时候,没少吹嘘自己的‘威猛’事迹。
“你……你……你……”
范离浑身哆嗦着探手指向陆远,结果‘你’了半天,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彻底捋清了陆远眼下这一番言行背后的用意。
这家伙,实在是太恶毒了!
这分明就是打定主意,蓄意要拉他下水!
而面对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此时他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在外人看来都只是在为自己辩白,不会有任何的意义。
这一点,从周围那些人看向自己时,那越发暧昧的目光,就能看出一二——
从决定自我爆料的那一刻起,陆远就立在了败无可败的必胜之地了。
想通了事情的全部关节之后,范离的心中越加愤恨。
他满脸怨毒的看了一眼陆远,然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径直拂袖而去。
“范兄有事先回吧!”
“小弟这事不急,等进补调养的方子,等晚上再去府上拜访求取!”
眼见范离快步离去,陆远生怕别人不知道一般,追在后面又高声的喊了一句。
随后他没再去管周围同样暧昧看向自己的视线,拎着手里的竹筒,很快便返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