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恻隐之心大起,忙奔过去,点住穴位加以止血。“小子,你又来多管闲事!”和这武士对打的土匪见鲁智深过来,冷笑一声,挥刀向鲁智深砍下。
鲁智深这时顾不得隐藏,闪过他的大刀,一转身握住对方半个手腕,施展鬼王打发。只感到一股不弱的功力从土匪腕子里流出,进入鲁智深体内,那土匪浑身哆嗦了两下,像打摆子似地惊呼:“你会吸星大法?!”说完,双手猛地一震,手腕甩开,后退两步,惊恐地望着鲁智深。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力气大,捏住你胳膊上的麻筋了……”鲁智深平静地说。
那土匪退到门口,犹豫不决。
鲁智深见他退后,复又到武士身旁,扯下他衣襟,将他伤口包扎。这时,另一对厮杀还在继续。这盔甲武士比那受伤武士武功高些,斗了这么长时间,还未露败相。
那和他对打土匪发现同伴跑开,忽地躲过一刀,飞起一脚揣在了武士的腰眼上,武士腾腾倒退两步,“扑”地坐在地上,这土匪见他到底,抢过步来挥刀就看,只吓得神像后面那两个人几乎同时“呀”地喊出一声。
鲁智深急忙捡起块石子,朝那土匪掷去,这土匪持刀正准备一刀了结了对方姓名,忽然双手一麻,手中大刀飞了出去,掉落在背后丈余处。
这土匪见自己刀被打落,不由得打个激灵,扭头看到同伴已然退出了门,赶紧扯嗓子呼啸一声:“扯旗!”也顾不上去捡刀了,掉过头来就跑。
鲁智深瞧事情摆平了,不想多留,借着一声“别跑!”想要顺势追杀出去,以便开溜。
“义士,留步!”没想到那巡抚令自清从神像后面走出,挽留道。
“有事快说,我还要追那两个土匪!”鲁智深假作着急道。
“穷寇莫追,请问义士尊姓大名?”令自清继续挽留道。
“我吗?”鲁智深刚想脱口说出自己的名字,但顾及自己是被官府通缉之人,便道:“我叫左天明。”说完,仍要离开。
“义士,慢走,我是山东巡抚,这位是赵先生,你今天救了我们,十分感激,不如你和我一同回府,我答谢于你,如何?”
“怎么答谢?”鲁智深问道。
“给你银两,封你官职。”令自清瞅了瞅赵先生,言道。
“银两我不要,官职我也不要。”鲁智深摇摇头。
“你要什么?”那赵先生问。
“我只要你赦免我……”鲁智深欲言又止。
“那很容易!”年轻的少年抢着回答。
“你犯了什么罪?”巡抚令自清见少年同意,询问道。
鲁智深想把自己被害之事说出,可又一想,官官相护,知府能和巡抚不是一家么?
自己若是说了,别再让他把自己给捉了。于是他瞎编说自己偷了大户人家的金银,被人家告到了官府,悬榜通缉。
“这么点小事,本巡抚自作主张,大可赦免!”令自清笑道。
“哼,你就是杀人放火,凭你今天救驾,朕也赦免你!”那赵先生接口道。
鲁智深不禁感到奇怪,刚才情急,没工夫细看这少年,如今仔细观瞧,挺眼熟的,好像就是在泸州那里碰见的皇上。
他自称朕和救驾,又和蔡京在一起,今天这自称山东巡抚的人跑来保护他,这小子八九不离十就是当今皇上了。
鲁智深想到此,打算叫这皇上下一道圣旨,把那杀千刀的智广和那为虎作伥的州官杨定远杀掉,替父母报仇雪恨。最好连那欺压百姓的外国那老外和开当铺的杨万豪及那些在中国地界上为非作歹的他国武士一并杀掉。
“我救了你,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鲁智深打定主意,缓缓道来:“我的师父,本是云果寺方丈,被师兄智广加害,知府杨定远助纣为虐,还有南洋人作乱,请陛下下旨,铲除这些恶贼!”
“你说什么?!”巡抚令自清听鲁智深说出这些话,立刻“扑通”跪倒在地,假作惊恐地大呼:“吾皇万岁,山东知府令自清一时眼拙,没认出陛下,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