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高迎祥起兵以来转战千里，从未像如今这样大败。”

“阁下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高迎祥前看清楚常封之后，并无怨恨，反而释怀了。

能败在这样的人手里，他没什么遗憾的，即便再来一次还是得败。

常封知道他是肺腑之言，但没有寒暄太多，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发兵至此并非是和你们势同水火，而是因为你们要祸害我治下百姓。”

“你们造反是为了吃饱饭过好日子，可我境内百姓已经开始过好日子了。”

“岂容你们骚扰？”

高迎祥听了不免有些汗颜，为了自己人过好日子就去祸害别的百姓，格局有点儿小了。

要知道，自己当年的抱负是让所有百姓都过好日子，而不是通过欺压劫掠只让少数人吃饱喝足。

他还没来得及言语，常封接着说道。

“照你们那样搞，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会让更多的人枉死。”

“我大同军的战斗力你也看见了，就这还不是精锐呢，如今大势已去，为何还要顽抗到底呢？”

这话说完，高迎祥脸有些羞愧之色，自己造反好几年部下几十万众，如今却败给了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因自己而死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万了，倒头来啥也没有改变。

眼前这个朝廷的总兵，很明显比自诩为民请命谋福祉的自己，更加爱护百姓。

随后，常封又说了几句，算是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闯王你举义旗高呼反对官府压榨，可是你们对其他百姓干了些什么呢？”

“劫掠他们，屠戮他们，比官府做的都可恨！”

“你是不是此时此刻还觉得自己是英雄呢？指望着那些被你祸害过的百姓歌颂赞美你？”

事实就是如此，农民军顶多就是为自己谋了好处，对其他百姓而言就是恶魔。

他们既没有生产又不会治理，存粹就是抢来抢去，老百姓只会骂他们。

高迎祥羞惭得不敢抬头，只是偷偷瞄了常封一眼。

他现在迷茫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继续顽抗到底基本就是笑话了。

当即抹脖子更是笑话，那岂不是比被诸葛亮骂死的王朗还惨吗？王朗是气血涌坠马而亡，跟主动抹脖子可不一样。

主动投降吧，人家只字未提，自己好歹是闯王在西北有些名号，赶着投降太跌份儿。

常封知道他心中所想，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彻底放下包袱，以便以后死心塌地，不会像张献忠那样反复横跳。

“我知道闯王你不怕死，可你得想想自己死的有没有价值和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