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贼子，你玷污了多少两家妇女，枉杀了多少江湖好汉，如实报来！”叶文乐见成风眼神中满是不服，在一旁大怒。

“笑话，枉我一生痴剑，将藏剑山庄视为剑道圣地，哈哈！”成风世界观受到冲击，他本以为藏剑山庄是名门正派，是天下剑道的守护者，自从习剑以来便将藏剑山庄视为圣地，对藏剑山庄有的只是仰视；他本以为清者自清，江湖流言只会是流言，藏剑山庄立于剑道巅峰，自会分清是非曲直；他本以为自己来到藏剑山庄可以与剑道前辈论剑学艺；他本以为藏剑山庄可以提供杀父仇人的线索，替自己主持公道；他本以为在江湖盛会上可以洗清自己的污名......

太多的期望，如今被两句冷冰冰的审问冲击得粉碎！

成风失望至极，近乎绝望，他心中百感交集，自己是该愤怒？该仇恨？该悲痛？

若是怒，他又该怒谁？

若是恨，他又该恨谁？

若是悲，他又该悲谁？

身力虚弱，他不知所措，只顾大笑。

他笑的是这命运！笑的是这天下！

剑道堂内几人见成风莫名大笑，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成风！”叶文山运用内力大喝，声波震得两侧的长戒棍微微摆动，确实震人心魄。

“哈哈，叶庄主，既然说我罪行累累，可有具体事宜？时间？地点？证人？晚辈也好如实回忆认罪。”成风说话之时，心里是冰凉的。

“宫中琼妃之死，那是朝堂之事，我藏剑山庄不宜过问，暂且不说，你在江湖上祸害的良家妇女，在天下人眼中均是无名无姓，他人从何查来？只有你自己如实招来！”叶文山势如山倒，严声威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成风满脸不屑，也不想再做解释。

“既然奸淫之罪不愿交代，尔犯此罪，此罪江湖人人皆知，已然坐实，交代你枉杀江湖人士的罪行！”叶文山荒唐坐实一罪，继续审问。

“哈哈，藏剑山庄果然是神秘的千年大派，断案定罪的理由也是神秘莫测。人人皆知也算罪证，哈哈。”成风大笑，既是觉得荒唐，也是觉得无助。

“为何枉杀！”叶文乐吼道！

“江湖本就是血雨腥风，恩恩怨怨，打打杀杀，何时不死人，我出于自卫而误杀了几人，便要受到审判？叶庄主若要审判江湖中人杀人之罪，混迹江湖之人，谁未背负过人命？我想江湖上人人都应来这藏剑山庄受审了。”成风面无惧色。

“江湖恩怨江湖了，你与所害之人有何仇怨？要置人于死地！”叶文山质问的语气已经超乎审判，而近于恐吓。

“我确身负血海深仇，可不知仇人是谁。”成风念及身世家仇，深感悲凉。

“有仇报仇尚情有可原，因寻仇未果，明知与人无怨无仇而滥杀无辜！此罪坐实。”叶文山冷语如冰。

“哈哈，我与你藏剑山庄又有何怨何仇？”成风反问。

剑道堂内，众人片刻沉默。

秋阳透过门窗，洒入金光，但并未驱赶剑道堂内的一丝冷意。

秋日艳阳，炙烤着千里拂云的秋风。

山庄长老，拷问着万箭穿心的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