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到楚辞怒视的一眼,月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辞委屈巴巴地在地上捡散落一地的食物。
确定了原翰辰已经恢复正常,月也小小地松了口气,看着拄着长剑支撑身体的原翰辰,月不由想起了从前这人对魔族的痛恨,如果他入魔会发生什么……月摇摇头,轻笑。
想归想,月扶额,当视线转到某处时,月的脸色突然变得焦躁莫测起来。
那是一枚雪白的玉佩,熟悉的样子刺痛着月的神经,他想也没想,立刻走到玉佩跟前,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玉佩。
月不知道自己捡起玉佩后说了什么,他这时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只剩一个清俊青年温柔的面容,以及青年腰间挂着的那枚纹着九幽青莲的雪白玉佩。
当把玉佩纹刻主人身份的那一面翻过来时,月翻涌的心绪仿佛被一盆冰水彻底浇灭。
不是啊~月抬头望望天空,勉力支撑的原翰辰和已经僵住的楚辞都看不到月此刻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身上不断外泄的犹如死水一般的孤寂。
“那个,小月月…你没事吧?”楚辞看着身高不到自己腰间的月流露出这种情绪,不由鼻头一酸,抬手揉揉鼻尖出声试探。
“嗯?”月仿佛刚回过神一般,胡乱地摇摇头。
楚辞见这不在状态的月,歪歪脑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怀疑了,最初见面是那身不合身的衣服,再后来不符合年纪的修为与气势。楚辞觉得,月,或许不是人,只是他是妖,是魔呢?
楚辞当然不会认为月是仙神两族,且不说这两族子嗣传承的问题,如果说月是两族中某人的私生子,也绝对是珍宝的存在,又怎么可能身中腐蚀法术倒在幻月树海呢?
这一晚的信息量有点大,楚辞揉揉发疼的额角,看到脸色古怪的月时,才想起来自己得赶紧把那枚玉佩要回来,关于月的身份问题,大白应该有答案的。
当初放玉佩的时候楚辞也是随手就塞进乾坤袋的,谁能料到就这么巧,刚好拿出来的就是放玉佩的袋子。说不清原因,楚辞直觉告诉他,玉佩和大白不能被月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呃,那啥,小月月,能把玉佩还我么?”楚辞挠挠头发,讪笑着,“你看我的乾坤袋都坏了,这个……”
夜空中划过一道雪白的弧线,楚辞颤巍巍地扑上去接住玉佩,抽抽嘴角也不敢多说什么。
月闭闭眼,压下心绪,走到原翰辰身边,在楚辞那十分诡异的眼神里,一脸漠然地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就往原翰辰怀里掏。
来回摸索了一会儿,不只是楚辞,就连原翰辰都有点不自在的时候,月的手停住了,慢悠悠地从里面掏出一片破旧却散发不祥气息的黑色布块,只有指甲盖大小。
掏出来的一瞬间,原翰辰的脸色变得青黑,“炽魔幡?”
月的兴致一直不高,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小破布随手一抛,一个灵力打过去,小破布滞留在半空中旋转着变大,最终形成一个散发着阴森之气的黑色旗帜,月右手凝出一道长剑,疾风一般冲破炽魔幡的正中央。
炽魔幡便四分五裂,化成碎布,慢慢消融在空气中。
“那,那是什么?”楚辞捧着玉佩,还没从炽魔幡释放的魔压中清醒,惊疑不定地指着炽魔幡消散的地方问道。
“炽魔幡,用来引人的心魔。”月上前扶起原翰辰头也没回,“我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魔族拥有的东西,你到底招惹谁了?”
很明显月后半句是对原翰辰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