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春叹了口气,点头应道:“那就只能等明天再说了。”
......
天光大亮,盘踞在竹叶坊外的雾气总算散去。
梁玉火谨慎地推开门,立刻吓了一跳:“门口有个超大的鼠妖!”
“活着的?”
季逢春立刻从怀里摸出了几张符箓。
他前方的梁玉火拿着手中的刀戳了戳,随后肯定的说道:“死了。”
季逢春走出门口,见到昨夜追击他俩的巨大鼠妖,此时已是静无声息地倒在了门口。它附近还躺了七八只小一些的鼠妖。
这些鼠妖的身体,俱都被几只翠绿的竹枝戳穿,身下暗红色的鲜血仍未凝结,看起来死了并没多久。
季逢春估计是雾隐阵即将褪散的时候,蓝胜借助阵法之力将其一并斩杀掉了。
梁玉火小心越过鼠妖尸体:“不管了,先赶紧回齐云楼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季逢春遇到了几个游荡的路人,他上前一问,得到的答复都是鼠妖已经暂时被击退了。
一路走来,季逢春能感觉到昨夜的战事,估计相当惨烈。
云水县的田埂间、道路旁,鼠妖的尸体躺了一地,间或还有些人类与蛇人的尸体。
一些人类正在打扫战场,他们将人类与蛇人的尸首收敛起后拖上板车,鼠妖的尸体却完全不管。
至于云水县的建筑,大多也受损相当严重。
几栋土楼似乎遭受了可怖的火灾,外表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黑乎乎的灼痕。有一栋土楼更是半边垮塌,东侧的围墙整个倒向中心。
这栋垮塌的土楼周围聚着的人最多,其下似乎还有些生还者。一些蛇人兵卫打扮的人,都聚在此处,用术法与四手协助救援,看起来救援过程还算顺利。
梁玉火面露悲悯地左右观看,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在远处:“齐云楼,没事吧?”
“似乎还好。”
逐渐靠近齐云楼时,季逢春总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齐云楼没有倒塌,也没有被火灼烧。泥土夯成的外表面上,只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划痕,几乎算是整个云水县受损最轻的几栋土楼之一了。
齐云楼门前,堆着一个黑乎乎的焦物。季逢春看得清楚,这分明是昨夜他烧毁的那个邪恶祭台。
两人快步跑进齐云楼中后,立刻便打听到了一个让他们惊愕异常的消息。
“齐云楼中的很多人,都陷入了昏迷?”
“是啊。”梁玉火的一个远房姑姑,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你爷和你娘,都晕过去了。”
“昨夜有个鼠妖巫师,在齐云楼外施术,想要咒杀楼里的人。还好有人冒死冲出去,烧毁了它的祭台,打断了他的施术。不然你爷和你娘,怕是已经离你而去了哟。”
“不过现在他们的情况也不太好,医师说他们是受了咒力影响,陷入昏死状态了。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救醒他们......总之火子你赶紧去看看他们吧......”
梁玉火的姑姑言语破碎的扯了一通,季逢春总算大致听明白了。
随后他便也紧张了起来:“梁玉火,我去看我奶奶了。不知道我奶奶怎么样了。”
“嗯,我也得看我娘去了,待会见。”梁玉火忧心忡忡地跟着自己姑姑走了。
季逢春快步跑到家附近,便见到了在门口焦急等候着的季灵铃。
季灵铃见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逢春哥,你没事就好。”
说完后,她连忙焦急地说道:“但是奶奶目前的状况不太好,她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