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267,这么久?
听见这话,右相先是明显地一怔,在反应过来之后又爆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你们竟然将他们放走了?”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放回去会有多严重的后果?”
右相的咆哮声在大军之中回荡着。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将士们清醒过来,走出营帐查看情况,自然也听清了右相的话,心中一颤。
所以他们的主帅这是……癫狂了?
不过这些话可不是他们敢说出口的,最多只能在心中默默吐槽着。
当然了,最惨的还是要数那个去右相面前通知消息的副将。
将士们落在自己身上嘲笑的视线右相岂能感受不到。
没抓住人的恼怒,失去面子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已经让右相的愤怒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
“岂有此理!”
“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去给本官将人抓住啊——”
什么风度,什么仪态,右相将这些一齐撕碎,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至于他为何会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心中有一杆秤,无比清楚将这些人的离开意味着什么。
他不是傻子,在看见左丘格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这是拓跋俊的诡计。
大火烧了他们军中的粮草,会导致他们的粮食紧张,偏偏他们原来的计划明日早上就要攻城,这伙人又在军中如此扰乱军心,那简直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自己话都放出去了,要是真被折了面子,那他在军中的威信岂不是全无了。
但屋漏偏逢连夜雨,总有新的事情会找上门的。
比如现在,右相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他还在考虑到底该采取什么样的回击方式,结果又有人前来通传消息了。
“主帅,不好了!”
又是不好了这种话。
现在的右相一听见这话就有了past,直觉让他意识到了几丝不对劲来,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咋咋呼呼成什么样子,给本官好好说话!”
可那属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一下就冲到了右相面前,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要通传的事情。
“主帅,如今城中都已经传遍了,说……说您与权大人有……有……”
后面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一句半句。
但右相是个实心眼的,非得逼着他将话给说清楚了不可。
“城中到底在说本官与权侍郎有什么?”
其实问出这话之后,右相就心间一跳,觉得答案可能会超乎他的想象。
可属下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是打死他也想不到的。
“说您与权大人之间有断袖之谊……”
属下还算个有点眼力见的,说完这话之后就飞快地往后倒退了几步,生怕右相的愤怒波及到自己。
“什么?!”
“本官与权侍郎之间有断袖之谊?!”
右相满脸震惊地将话又重复了一遍,恰巧权侍郎也在此处,还凑上前来谄媚地为右相复述。
“大人,传言似乎就是这样的。”
“而且下官在军中好像也听到了类似的传言。”
“要是下官没猜错的话,这个传言应该是从军中泄露出去的。”
他每多说一句话,就像是给右相本就已经很脆弱的心灵增添几点暴击。
等到右相的大脑将这些话彻底消化完,他的身体也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噗——”
今夜发生的太多的事情汇聚在一起,硬生生让右相被气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双目白眼一翻,往后直直地摔到在地。
起初还没人做出反应,直到肉体倒地的声音真真切切地回荡在他们耳边。
“咚——”
“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唬下官啊!”
“主帅,您快醒醒啊!”
“快去传大夫!快去啊!”
一时间,整个军营一片人心惶惶。
更是让本就溃散的军心破碎了一地。
主帅在军中起码还能有个做决定的人,结果现在右相一下子晕倒,他们直接陷入到了群龙无首的境地。
有些胆小怕是者甚至都在商议怎么逃出军营了。
不过这一切可是被左丘格看在眼里。
是的,他没走。
在下了撤退的命令之后,人手全部都已经回城了,但独独他一人留下了。
军中还有不少情况需要他亲自来查探一番。
情况他查探得差不多了,现在更是白白看了一场好戏。
他大笑着摇了摇头,晃晃悠悠地往城中走。
真不是他装模作样,实在是军中一片混乱,根本没人理会他。
却说阿茶已经在府上急得走来走去了。
左丘格带出去的两百人的确是悉数回来了,可偏偏左丘格自己没回来啊。
阿茶因为担忧,满脸焦急地询问着朱顺。
“朱顺,你说左丘格会不会是留下来查探消息被右相的人给抓住了?”
左丘格被人抓住?
朱顺试图在心中考虑了一下这种可能性,但最后还是无比淡定地道。
“神女大人尽管放心,他不会被抓住。”
开什么玩笑啊,左丘格与自己都是被拓跋俊亲自培养出来的顶级暗卫。
他们从一开始就肩负着不同的责任,只是后来因为左丘格在打理事物上面比较在行,所以就不再担任暗卫之职,出现在了明面上。
别的不说,他还是敢保证一点,要是左丘格都能被右相军中的那些人抓住,那左丘格是真该被送回暗卫营好生修炼了。
不过他的这些想法是一点没告诉阿茶,搞得阿茶还十分担心。
都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总算是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属下见过神女。”
是左丘格回来了。
见到他终于回来了,阿茶也难掩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的身子没事吧?”
“他们没抓住你吧?”
“你没受伤吧?”
三个问题,没一个问题是关于他们这次夜袭成果的。
左丘格有点意外,但又觉得很温暖。
能得如此体谅下属的主子,他真的很幸运。
“神女,属下什么事都没有,一切都很顺利。”
嗯?
回过神来的阿茶这才意识到不太对。
不是,左丘格人没事?
“那你没事怎么还在右相的军中逗留了这么久?”
啊?
左丘格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神女咋突然知道自己在右相军中逗留很久这件事了?
他明明说的是去查探消息啊。
不过他也知道,在现在的状态下,阿茶是不可能告诉他原因的,所以他就将疑惑地视线投向了朱顺。
其实在见到他平安归来的那一刻,朱顺就知道稳了,现在更是悄悄给他递了个眼色。
神女确实不知道实际情况,但是神女对他的担心可不假啊。
接收到信号的左丘格虽然还是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十分老实地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神女,属下是留在右相军中看了一会戏。”
啊哈?
这下轮到阿茶震惊了。
不是,自己搁这担心了半天,合着左丘格是去看戏去了?
“属下已经顺利地将右相的粮草烧了一半,也让他们军心大乱。”
“然后右相就醒了过来,他本就因为没抓住我们而懊恼,结果偏偏还有个人去告诉他城中关于他和权侍郎断袖的传言。”
六,太六了。
这是出现在阿茶脑海里第一点也是最直接的反应。
天底下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这不是天药右相灭亡吗?
她也跟着生出了几分好奇心与恶趣味。
“所以呢,右相听见了是什么反应?”
“右相当场就被气的不行,然后权侍郎在亲口在旁边跟他复述了一遍。”
好家伙,光是听这话阿茶都已经能脑补出当时的场面了。
就这一套,简直是大型颠公交流会好吧。
“最后右相被气得口吐鲜血,倒地昏迷不醒。”
绝了。
要是现在有弹幕的话,阿茶都能想象出弹幕上会飘着满屏幕的六。
“属下就是为了看这出好戏,这才稍稍耽误了一点时间。”
左丘格的话是说完了,但是将这些场景用口语描述出来的好笑感足以让他在跟朱顺对视之后双双笑弯了腰。
当然了,朱顺也没好到哪去,一向冷脸的他更是被直接笑出了泪花。
要不是还有个面具挡着,只怕他高冷的形象都要一去不复返了。
跟他们比起来,阿茶都算很克制的了,笑容只是在唇角不断扩大加深。
主仆三人笑了好一阵才勉强恢复了些。
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我估摸着就右相的脾气,他醒来之后,定会大怒得立马攻城,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左丘格,你比较擅长与人打交道,就负责去安抚百姓,让他们莫要慌张。”
城虽然是易守难攻,但要是人心浮动,那就算再难攻,也会被敌人找到破绽。
“朱顺,我们在城楼上与右相对峙了之后,你就负责领兵守城。”
朱顺深谙兵法,也懂得如何制敌,由他继续假扮拓跋俊来守城就再合适不过了。
但就算有了这些安排还不太够。
“你们要抽调好人生势必将城受得滴水不漏,绝不可被他们抓住一点把柄。”
“同时对城中右相提前潜伏的人手也要加以控制,万不可在明日的时候生出事端。”
他们的任务是分配完了,但阿茶可没忘记自己的人设。
“从明日起,我就会当着百姓的面痛骂你们,与百姓站在一条线上,让右相误以为我早就与拓跋俊决裂了。”
只有这样右相才会顾虑到要营救自己,不敢有太多的动作去激怒“拓跋俊”,他们才能将时间拖延到大雨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