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林骤然抓住小手,珍珠不明白王林是何用意,眸子看着王林俊朗的容颜,不觉想岔了。
她是自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如今小姐与王公子定情,若以后成婚,她便得陪着嫁过去做那通房丫头。
通房丫头需要做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可是,王公子此刻便捏住她的手,是不是太过心急了。
珍珠从未与男儿如此接触过,两只小脸蛋霎时红彤彤的,嘴里支吾着道:“公子,别这样,以后再说吧。公子快放手。”
话说出口,却绵软无力,似乎比许玉儿还要羞怯几分。
王林看着珍珠羞臊的模样,愣了愣,方省起不该贸然抓住珍珠的小手,他可没珍珠想的那么多,急忙道:“珍珠,你可得记住了。庵中虽离这儿颇近,但终究非自家宅院,不论发生何事,千万别离开你家小姐半步。切记!”
“啥?”珍珠本以为王林会说些别的什么,却没想到是嘱托她不得轻易离开自家小姐。
迎着王林凝重的目光,珍珠清晰地感受到王林对自家小姐的关心,只得木然地点了点头。
王林见珍珠点头,心中稍安,摆手与珍珠告别,便往回走去。
眸子看向王林离去的背影,珍珠虽为自家小姐与王林顺利定情感到开心,可心中又有些空落落的,怔了半响,方转身慢慢往回踱步。
……
二更天时,巷子里完全黑了下来。
月初时节,天空浓云密布,让本就没有月光的夜晚更加灰暗。
咸宜坊属西城,达官显贵不多,平日里除南边临近刑部街和庙市街的几处街巷稍热闹些,其余地方皆冷冷清清。
此时暮色深沉,巷子里空无一人。
巷子口的观音庵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微风拂过,灯笼轻摇,灯笼内昏暗的烛火左右晃荡。
突然,左侧的灯笼禁不起摇晃,火光熄灭,观音庵门口被黑暗笼罩了大半。
借着另一侧灯笼发出的黯淡光线,依稀能瞧见一名黑衣人悄然来到门前。
黑衣人猫着身子,伸手轻敲木门。
“咚,咚咚,咚。”
四声轻响过后,庵中毫无动静。
黑衣人往四下瞧了瞧,确定四周无人,似乎胆子大了几分,又如方才那般有节奏地瞧着木门。
过了片刻,庵门“吱呀”一声从里打开道缝隙。
一个头戴僧帽的脑袋探出来,双眼急速地往四周搜寻,神色颇为紧张。
若王林在这儿,立时便能认出这头戴僧帽的正是尼姑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