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儿扭头疑惑地看向似乎和蔼可亲的净音,问道:“师傅,今日的米糕跟上回的不太一样,怎的有古怪呢?”
净音胖乎乎的圆脸本来满是笑容,听许玉儿突然一问,顿时僵住。
不过净音惯会察言观色,片刻便恢复过来,亲切地道:“这点心乃师傅特意留给姑娘的,怎会有古怪。”
说着,净音继续伸手捧了块米糕递到许玉儿面前,笑着劝道:“些许点心,不甚打紧的,姑娘快吃吧。”
许玉儿浑身醉意涌上头来,这时更觉脑袋昏沉。
她打小便随齐姨娘读书画画,本就聪慧,此刻听净音似乎还想劝她继续吃下去,心中蓦然一惊,对净音今日的举动有些怀疑起来。
伸手无力地推开净音递来的米糕,许玉儿双眼泛红,紧盯着净音,急声道:“净音师傅,这米糕不能吃,小女子得回去了。”
说完,许玉儿手撑着桌案欲站起身子,可这时脑袋已十分沉重,脚下一个不稳便往旁边倒去。
见许玉儿站立不稳,净音冷冷一笑,上前将许玉儿轻轻一拨,随手便将许玉儿丢在木板床上。
许玉儿感受到净音前后神色的变化,心里已有几分惊恐,不禁带着怒意问道:“净音师傅,小女子想来不曾亏待与你,你却为何如此对我?”
打眼看向许玉儿白嫩姣好的容颜,净音想着如此女孩儿倒便宜了心上人,不禁脸色微冷。
“许姑娘,贫尼曾向你讨要一百两香油钱,可你却一口回绝了贫尼。既然今日来了,那便拿你的身子抵那百年银子吧。”
听着净音阴毒的话语,许玉儿顿觉陷入了冰窖一般,全身颤抖不已。
净音刚来许家时,曾提起过急需百两银子整修观音庵,可许玉儿只不过是个藏在深闺的小女子,哪有什么银子,只得婉言回绝。
没想到净音会因此记恨上她,且步步设计,将她引入今日的困局之中。
想着王林曾经说过的话,她心中更是后悔不已。若不幸被辱没了清白,她也无颜去见祖父和姨娘,只能以死鸣冤。
可这让她如何舍得那已深埋心中的男儿。
没想到,前几日在家门口的短暂相会,竟是场永别。
想到这里,许玉儿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呼喊了一声:“王林!”
净音原本见许玉儿两眼已快睁不开,自觉许玉儿将会沉沉睡去,便自顾自去将床头的木柜推开。
还未推至一半,净音便听见许玉儿的呼喊声,慌忙回身捂住许玉儿的嘴。
许玉儿竟能发出呼喊声,使净音又惊又怒,恶狠狠地骂道:“小贱人!那王林只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穷光蛋,也就会哄骗你这等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罢了。你这时即便喊破天去又有何用,难道那王林能骑着白马来救你不成?”
此刻许玉儿的双眼已无力睁开,听净音这般说起王林,许玉儿回想着王林似乎从未细说过身世,心中原本坚定的想法竟有些动摇,嘴里不觉喃喃道:“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会来救我的,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