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街?”
净音这时对衙门有着莫名的恐惧,急声说道:“奴家不去刑部街!若你想换衣裳,奴家有个好姐妹也藏身尼姑庵中,离这儿也不太远,咱们去她那儿讨几件男儿衣裳,也算不得什么。”
说罢,见男子不为所动,马车仍旧直往刑部街而去,净音惊怒不已:“方才依你前来这劳什子阜成门,结果咱们没能顺利出城。这时怎的还能依你?你若不依奴家,奴家便跳下马车,随你自便!”
刀疤男子回头瞟了眼正撒泼的净音,抿了抿嘴,只得无奈地道:“依你便是!”
……
回到咸宜坊,穿过大队锦衣校尉把守着的巷子口,王林骑马赶至观音庵门前。
却见庵门大开,许玉儿的侍女珍珠不在庵中歇息,而是站着门前,好似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小脸煞白一片。
看到王林赶回来,珍珠急忙迎上去,顾不得娇羞,一把便扑入王林怀中。
“王公子,不知为何,来了大队锦衣卫将左近半里地都围了起来,这小姐还没找着,怎的锦衣卫又来了?这可怎么办呐。”
王林感受到珍珠心里的惊恐不安,伸手轻抚珍珠柔弱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惊慌。
锦衣卫凶名在外,珍珠随许玉儿深居闺中,不知锦衣卫的真正职司,当然是以讹传讹,见锦衣卫而色变。
可是,若欲照寻常法子,去宛平县衙或顺天府衙递状纸,请动衙门的捕快去搜寻许玉儿,在这危急关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眼下,只有靠锦衣卫方可能有希望找到许玉儿。
“珍珠别怕,有我在呢。”
珍珠听王林语气非常镇定,心中稍安,这时方想起自个儿在王公子的怀中,忙不迭挣扎着身子退后两步。
安抚下惊惧不已的珍珠,王林刚想迈步进入庵中,却见一群人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佥事马顺。
马顺执掌镇抚司多年,明面上依附于司礼监掌印王振,在朝局中处处唯王振马首是瞻,连指挥使徐恭也休想能轻易使唤他。
听王林麾下百户毛杰与校尉张显言及王林遇上了大麻烦,且有王林的关防牙牌为凭,马顺当即毫不犹豫点齐镇抚司和东司房、西司房精锐校尉近三百人赶来咸宜坊。
这时马顺正在前院离门不算出,听见门外依稀传来王林的说话声,忙走出观音庵,往门口而来。
出了观音庵,马顺一眼便瞧见身穿长衫作富家子打扮的王林,立时展眉笑道:“二公子,本官好不容易凑足三百人马便匆匆赶过来,应当没误了大事吧?”
王林显然明白马顺这句话的深意,忙躬身拱手道:“马指挥言重了。马指挥今日如约前来,卑职感激不尽,以后定当向叔父说起马指挥对卑职的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