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基放下自己手里的信件,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抑不住。
老皇帝就是这样的。
越老越喜欢听人逢迎、吹捧。
同时,也越老越幼稚。
很容易相信別人奉承与恭维的话!
特別是年轻女人的奉承、恭维!
要是这个女人,还有著某种特殊属性的话,那么十个老皇帝有九个会上当。
哪怕他们明知道,对方在骗自己。
无所谓!
朕愿意!
何况耶律洪基的名字里,还藏著一个玄学彩蛋一一他名洪基,李隆基的基。
当初,萧霞抹汉名萧德让与耶律乙辛一起设计陷害皇后萧观音,污衊太子耶律浚。
事后,耶律乙辛被赐死。
但萧霞抹却屁事没有!
反而升官了一一加封柳城郡王,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不仅仅因为,萧霞抹是耶律洪基的大女婿。
还因为萧霞抹把自己的妹妹萧坦思送到了宫里,並被立为皇后。
耶律乙辛死后,萧霞抹又把其儿媳,同时也是萧霞抹的另一个妹妹萧特斡懒,也送到了耶律洪基的床上。
姐妹两人联手,將耶律洪基哄得晕头转向。
要不是耶律洪基年纪大了,没有了生育能力。
但凡这姐妹两人,能生下一个皇子。
耶律延禧恐怕早就在宫里面失足落水或者病亡了。
如今又来了一个。
老皇帝抚摸著信上的文字,小巧清秀。
那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她才二十来岁!
却要一个人支撑著下面,面对朝野上下的惊涛骇浪,想来很辛苦吧。
就像信上诉说的那样。
耶律洪基感觉有些心疼。
听说,这位夏国后生的很美。
耶律洪基不由得在自己的脑海中幻想起来。
他这一生,享用过不少的党项美人。
他还记得,那些党项美人健美的身躯与白皙细腻的皮肤。
本来,耶律洪基这几年,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当他看著自己手上的信,幻想著那位从未谋面的西夏太后的容貌与身体。
他竞感觉到有些蠢蠢欲动。
身体更是仿佛有火在燃烧。
於是,他喘息一声,对著身边的一个宦官吩咐:“去,叫仁多美人今夜来侍寢! “
那宦官楞了一下,他还在思考著仁多美人是谁的时候。
耶律洪基新的命令已经下达:“再派人去把韩忠叫进宫来! “
”诺!” 听到韩忠之名,宦官一个机灵,连忙应诺。
他也终於想起来仁多美人】是谁了?
一个在数年前,被西夏进贡来的美人。
送来后,当今天子只嚐了一会,便將之冷落在一旁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本以为,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再次侍寢的可能。
不意......
天子却再次召她......
为什么?
这宦官心里面念头翻转著:“要不要示好? “
”再看看吧.........“
片刻后,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內臣就被带到了耶律洪基面前。
此人就是韩忠,韩德让的旁系后人。
因为一些问题,和主脉闹翻了。
於是把心一横,割了下面,入宫做起了內臣。
靠著韩德让之后的名头,颇受重用。
如今已是耶律洪基身边的贴己人。
“內侍省押班臣忠,恭问皇帝陛下圣躬万福!”
耶律洪基看著韩忠,轻轻的嗯了一声。
然后,招手让其上前附耳过来。
在其耳畔,耳语了几句。
韩忠听著,虽然脸上神色几度变化,但却没有说任何话。
这让耶律洪基很满意,拍了拍韩忠肩膀:“去吧! “
”別让朕失望!”
“诺!” 韩忠躬身领命:“臣知道了! “
”嗯!” 耶律洪基点点头,然后拿起一张纸,写下一道指挥,在其上用印,交到韩忠手里:“办的漂亮点! “他叮嘱道:”等卿回来,朕就给爱卿在卿宗族里寻一个继承香火的孩子,过继到卿的名下! “韩忠的眼眶,当时就红了。
他是內臣,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香火。
如今得了耶律洪基的承诺,自是激动不已。
耶律洪基摆摆手:“朕有些乏了......”
韩忠立刻会意,拜道:“臣拜辞! “
”嗯!” 耶律洪基頷首。
他看著韩忠的背影,眼睛咪了起来。
有些事情,外臣是不適合做的。
只有內臣和外戚才合適。
而因为辽国歷史上的一些事情,所以,自承天太后以后,辽主们对外戚掌军,就有些牴触。 一般不会给外戚们单独领军的机会。
就算给,也都是脏活累活。
內臣就不一样了。
內臣是皇帝的家臣,在很多事情上,他们都比外戚好用,也比外戚更忠诚,用起来更顺手。 特別是韩忠一一他是韩德让之后,而韩德让在辽主们眼中,就是萧何、张良、诸葛亮。
一句话:忠不可言!
所以,韩忠不仅仅是耶律洪基的內侍省押班,还兼著捺钵行营副都总管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