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光焕发吗?左梦庚想起与夫人的两度云雨,又想起小红身上的那一抹轻香,心情不可描述,暗道:睡不着觉算什么?我连房中之事都提不起兴致了!若不是有幸得到夫人的释疑解难,却又哪能雄风重振,再享鱼水之欢?——小红那妮子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男人的信心往往来得莫名其妙,“龙精虎猛”的左梦庚自豪感爆棚,哈哈大笑道:“坐帐无鹤,支床有龟;鸟多闲暇,花随四时。黄按院夜不能寐,莫不是身边缺了个添香的红袖,执巾的青眉?”
这话貌似风雅,实则粗鄙。
黄澍好歹也是进士出身,虽然文士风流也算雅事,但既是雅事,就不能说得恶俗,“一枝梨花压海棠”是可以的,“老牛吃嫩草”就未免招嫌,何况好好的一篇《小园赋》,竟被附会得如此不堪?忍不住心里恨道:左宁南目不知书,尚且口吻生花,谈吐不俗。此子颇读诗文,怎竟如此孟浪,全无乃父之风?当下反唇相讥道:“目前局势危急,间不容发,稍有行差踏错,二十万大军死无噍类矣!黄某殚精竭虑,战战兢兢,食不甘味,寝不安席。留后尚有闲情于男女之事吗?”
左梦庚虽然轻浮,但却并不弱智,见黄澍忿忿不平,瞬间便明白自己得意忘形,把话说得过了头,深恐得罪了黄澍,会影响投清大计,急忙赔礼道:“梦庚只是觉得气氛压抑,开个玩笑缓和一下而已,并非有意冒犯,按院请勿怪罪。”
“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黄澍心中有事,并不跟左梦庚计较,直入正题道:“留后可曾看过昨日的军报?清军突然开始调动,只怕马上就会有大的动作,十之八九是冲我们来的。走还是不走,留后当早做决断,迟恐生变。”
军报左梦庚当然是天天看的,早已知道清军调动异常,但因为已经有了主意,心中并不惊慌,淡然问道:“清军若是冲我们来的,现在走还走得了吗?”
黄澍听他提了话头,急忙说道:“欲去湖口,以道里计,安庆远而九江近,此时要走只怕已经晚了。请恕黄某直言,我军虽众,实不是清军敌手。战则必败,败则必危。不如立即遣使与清军接洽,可保全军将士免于枉死,功德无量。”
“若是有人反对怎么办?”
这样问?黄澍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禁心中大喜,说道:“总兵李国英、卢光祖、徐勇、金声桓,均为能征惯战的猛将,也都有投清谋一个前程的意思。留后父子对他们素有优遇,视同心腹,可召他们晓以利害,必能获得支持。只要此四人不反,大军便控制得住,留后便可暗伏甲兵,升帐聚将,有反对的当场擒杀,大事可定。”
“怎么对袁继咸说呢?”
“他不是建议留后转进南昌吗?那便对他说我们去南昌好了!裹挟他一起投清,也算是个顶好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