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列举的这些罪都是真实存在的事情,经不起查,任何一条都足以下大狱。
屋里的人心里也有点数,老严现在扮演的角色,皇帝应该还不会搞倒他,可就算皇帝不查,也要找一个不查的理由,能应对众人的理由。
见严世藩没说话,而是眯起独眼,略带轻蔑地一笑,严嵩知道,儿子有了应对的办法。
“庆儿,快说说!”
严世藩没有说话,而是将奏折副本的最后一页拿到了老爹的面前。
严嵩忙坐直了,向前靠了靠,赵文华见状,也连忙起身,向着书案凑了过来。
这时,严世藩用指头在纸张最后一段,“二王”两个字上圈了两下。
二王上面作文章?
严嵩忙拿起那页纸,将这份读了无数次的奏本中的这一句,又慢慢读了一下。
“皇上或问二王,令其面陈嵩恶?”
“爹,前面那些个事情不用去解释,咱们就拿着这一点参他!”
严嵩放下了手中的纸,眉头皱了一皱,明白了儿子内心的想法。
自太子薨后,皇上就没立新太子,而且听信道士陶仲文的“二龙不相见”之说,既不立潜龙,也不与儿子们相见。
现在杨继盛要皇上就弹劾的罪状问两位王爷,还要王爷当面回话,这不就是陷君父于不义吗?
其次,皇子除了参与礼仪性的事情,一律不准参与政事,嘉靖也对这些非常敏感,现在一个大臣居然说出或问二王这样的话,莫非有何勾结?背着自己行了什么不轨之事?
“这么一来,可就把两位王爷给卷进来啦!”严嵩道。
“皇上不就忌讳这样嘛!”
严嵩面容凝重,“可如果皇上因此责难裕王和景王,我就一下子把两个都得罪了!”
顿了一会儿,他继续道,“皇上就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必定会继承大统!如果真...”
“哎!”严世藩一口气恨不得叹到脚后跟,不等严嵩说完就怨道,“我的爹爹,这都什么时候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何况看那裕王和景王,一个爹不疼娘不爱,一个稀里糊涂贪玩成性,这两个人就算做了皇上又能成什么气候!到时候,还不是要指望我们严家!”
“严世藩!”严嵩瞪着眼睛骂道,“昏了头了吗?这种狂悖之语你也敢说!”
被这一骂,严世藩也闭了嘴,没好气地扭头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嘴巴里还嘀咕着什么。
“梅村,你怎么看?”严嵩看向这个懂事的义子,轻轻地问道。
赵文华神情严肃道,“小阁老说得对,这奏本是杨继盛写的,又不是阁老您写的,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何况现在的天是皇上,以后是什么天,以后再说!”
严嵩沉思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你们都回去休息一会吧!我也歇一会,天亮了就进宫去!把票拟了,上呈皇上!”
严世蕃还带着一丝不满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语,“爹,您晚饭都没吃,这么晚了,定饿了,我让人再搞点小米粥加一碟小菜来吧!”
严嵩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太晚了,这么冷的天,厨工都睡下了,就别喊他们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