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无声胜有声,磕完头背挺的比直。
和君拂颜两人一拼就像双筷子。
君诚明的目光在两人间徘徊,捉摸不定。
一个是多年的忠心的仆人,君家的大总管是他的左膀右臂。另一个是自己的亲身女儿,血浓于水。
无论是哪个,他都不原意是杀害季姨娘的凶手。
他迟疑不定,急坏了陈氏举起茶杯,杯子里空荡荡的,不知何时已经喝完了。
她干着嗓子咳一声,目瞪口呆的小丫头心突突的跳个不停。缓过神来才给她添了杯茶。
君拂颜动了动身子,捡起落在地上的方子。
平静的询问,“可否能要副笔墨纸砚。”
君诚明点点头,吩咐道“准备文房四宝。”
不多时,君拂颜起身,长身而立的在桌边拿着狼嚎笔蘸墨挥笔在素白的宣纸写下文字,陈氏被她的后背挡着,君诚明没起身,她也不好冒然过去查看。脖子伸的酸疼恍惚看到文字一角,白芍警惕的将她的视线又挡住。
君拂颜放下笔,请了君诚明过来观看。白芍依旧将她们挡的严严实实。陈氏亲自动了手将她推到一边,看到的却是君诚明漆黑的一张脸。
比案上墨水还黑的脸。
“刘斌,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与脸色不同的是,他没有暴怒,出乎意料的平静。
刘斌却是浑身一阵,老爷气极的时候反倒是一反常态,而上一次生气的是十四年前,老爷面上平静却是将医治先夫人的大夫下了狱,没几日就没了。
现在君大小姐写了几个字,老爷气成这样,肯定是认为他才是害死季姨娘的人。
大家都觉得老爷对先夫人薄情,可季丝能得宠,可不是因着和先夫人长的三分像。
他飞速的瞧了立在一旁的陈氏,眼里闪过一抹悲伤。
垂了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爷对我有知遇之恩,又对我恩重如山,老爷认定我有罪,那我就是有罪。”
“你当然有罪。”君拂颜堵了他的话,君诚明是个重情义的,他不辩不驳只认罪,用感情要挟。
而论感情他们是几十年的主仆之情,她不过是见了二月生拉硬拽冠上的父女。君家的女儿不止她一个,论起来君家的大小姐还真比不过一个管家。
“方子上的字虽然是按着我的字迹来写的,够丑但每个人写字都有她自己的习惯,就如我写的丹字,总会写多写一点。”
“难不成就不能写成对的?”陈氏不满的接过话,一个字还能一直写错不成。
君拂颜冷笑,当然是改不过来她才说的,从上辈子带过来的习惯,用藤条抽都没能改的,怕是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前些日子父亲让我练字,落英阁里有好些写过的纸,我还没让白芍拿去烧了,夫人不信让人去取来一看就是了。”
“放屁,你一个治病看人的一个丹参都能写错,谁还会让你看病……”
她话一落,张妈妈阻拦不急,君诚明阴沉着脸停在她半步远的地方,“你怎么知道是丹参?”
字一直被挡着,除了颜姐儿和他,其他人都没看到,可她脱口而出就是丹参。
可巧的是方子其中多的一味药正是丹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