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我母亲对刘总管有恩,他却能污蔑我为杀人凶手,是为不义。他为君府奴才,我为君家嫡出大小姐,他无凭无据满口胡言是为不忠,一个满口喷粪不忠不义的东西说的话如何信得。”君拂颜眼眸一转,深邃的目光直勾勾的射在刘总管身上,“或许刘总管另有隐情,或是有把柄被人抓了要污蔑我也不是不可能。”
“分明就是你害的季姨娘,还敢狡辩。”
陈氏被堵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憋出一句笑人大牙的无理取闹的话。
“您说是我害的就是我,我还说您欺师灭祖烧杀抢掠无恶不做呢!”
“你……”陈氏憋红了脸,手指比着君拂颜,另一只手去够杯子。
“够了。”君诚明突然拔高了语调,看着君拂颜厉声道:“跪下。”
你让跪就跪,君拂颜偏不。君拂颜沉着脸黑如乌云,君拂颜一脸笑意,嘲讽的刺眼。长身玉立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她站的有些久,白芍善解人意的端了一把交椅过来。君拂颜整了整裙摆端正的在众人注视下坐下。小厮们面面相觑,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也是不委屈的。
君大小姐神清气定,竟是和丫头聊起了天气。商量着晚上回去搬了小火炉到院子里烤肉吃。
而且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她一边话家常身上的气势丝毫不比老爷的弱。
君诚明头顶冒出几颗汗珠,全身无力的摊在太师椅子上。下定决心摆手要让人将这个忤逆不孝的女儿脱下。崔姨娘轻挪莲步进来。
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动静大些就能吓到她。
她低着头没敢看四周,只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开始说话,“贱妾听闻季姨娘没了很是伤心,心中惶恐不安,也不忍心大小姐被人误解伤了与老爷的父女之情,思前想后要来和老爷说些事情。”
“你闭嘴!”陈氏嘴角的笑散的一干二净,她以为崔姨娘是来帮她,可她的话怎么越说越不对劲。
崔姨娘被她一吼老实闭了嘴,头埋的更低了。君诚明瞧着她的头顶,青黑色的眸子深邃疲倦,怀疑慢慢站满瞳孔,开口道:“你继续说。”
崔姨娘调整了下言语,陈氏吃人的目光将她逼的说不出话,白芍侧身一挡遮住陈氏,她才用蚊子声大小的嗓音道:“季姨娘病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去探望了,我也拿了两条帕子在天黑的时候去了。昨日夜黑没月亮,所以我特别注意四周的情况,一路上除了虫鸣声也没有其它事情发生。直到快到墨雨轩是在竹子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她抬眼胆怯的看来刘总管和张妈妈一眼,飞速的低下头,“他们讨论的就是要在大小姐给的方子上加丹参和另一样我没听清楚的药。”
“血口喷人!老爷崔姨娘肯定是被人收买了才这样对我。”陈氏哭着跪在地上,张妈妈也开始哭诉,“老奴进君府十几年,夫人又身份尊贵,老奴为何要去害一个姨娘。肯定是崔姨娘收了好处才会乱说。”
“老爷明察,贱妾不敢胡言。”崔姨娘急急的道:“昨日妾身身体不适让丫头出去请大夫,她是看到点翠楼的彩玉去过药铺的。”
小丫头也跪了下来,接了崔姨娘的话:“我还上前和彩玉姐姐说了话,当问是用的什么药时还被彩玉姐姐支支吾吾的,还骂了我打听的多了。我不敢多问又好奇,就多看了两眼,问了掌柜,那掌柜说彩玉姐姐奇怪买了两味相克的药,而后晚间听见张妈妈和刘总管说话时,往方子上加的就是这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