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卷起袖子抹了抹,李芜蹙起眉头,她才欢快的说:“您尽管泼,我着了凉,大公子怕是要再找个大夫给我医治了。”
“既然知道让你来是治人的就别再拖延时间。”
李芜一瓢水毫不怜惜的泼在她的脸上,葫芦瓢甩在地上破出一个洞。
君拂颜擦擦脸,不动如山。
求她医人还如此嚣张,那一块死好了。
“李公子怕是不知,我这人治病有写规矩。”
一名侍卫出来在李芜耳边低语几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讽刺的道,“君小姐今日未给他人瞧病,一日只医一个人不是推托的说辞。”
他指了指竹椅,“我是用小轿子将君小姐抬来的,是遵了规矩的。”
君拂颜嘴角一抽,起身离开了竹椅,捡起葫芦瓢细细欣赏,“李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葫芦瓢破了一个口,对着阳光射进一束光。坏透了已经不能用了。
她惋惜的道:“我一日最多医一人却不是每日固定医一人,遇见讨厌的人,不医;心情不佳,不医。”几个孩童吃力的搬过半桶水来,君拂颜用瓢子在头顶一人敲了一下。他们哇哇哭着跑开了。
她接过水桶一股脑全泼在李芜身上,喘了口粗气,道:“今日两样都占了,所以不医。”
说不医是不医,但当好几把明晃晃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君拂颜还是低头入了草屋。
屋子里光线不足,木制的桌子没有上漆,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照在李芜的剑上刺眼的很。
只要她稍有异动,他肯定会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程肃半靠着身子,素白的里衣渗出鲜红的血,在昏黄的灯光下变为暗红色。
他的肤色很白,惨白的脸如同白瓷。君拂颜给他把脉,手指尖触及的肌肤很冰。
他合着眼不说话,空气里一股寒气。
这人怕是一块万年的玄冰吧!
两只手都轮过一次,君拂颜火气上来了,“程公子受的是皮外伤,寻常的大夫就能医。”
又是抢人又是逼迫的她还以为是程肃没的救了,她还暗喜了好一会儿。
现在就是一点子轻伤,他肩头上中了一箭,血是流了不少可并没有伤到要害。程肃有功夫的底子在,压根死不了。
只不过,他受的伤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大正常。
她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李芜的剑再次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道:“别耍花招。”
君拂颜梗着脖子,没与他争辩。李芜浑身冒着杀气,他似乎很想要杀她。
老实听话的退出了草屋,她转头一看两个侍卫拔出剑挡住她的视线。
而只要她不靠近程肃的屋子,这些侍卫对她都只当做没见到,除非她想离开这个院子才会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