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信她说的也费口水还肉麻,“明日辰时就可出发。”
说着入了屋子,白芍准备了片刻,让老吴套了马,君诚明处派到落英阁请她医治陈氏的人到时,她们已经出了门。
马蹄踏在青石板哒哒的响,出了成安入了泥土路声音小了许多,路边小商贩的叫卖声也没了声,溅起大片的尘土。
好些天没下雨了,地上的尘土马蹄一踩飞舞了起来。君拂颜放下了帘子,让白芍取出红绳,两人玩起了翻绳。
白嫩手指左穿右勾将一条普通的红绳勾出各种各样的花式。
白芍挠着头,苦思冥想。小姐脑子比她好使,但平日里的动作可没今日这么利索的。
她揪着头,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小姐两只手勾住的红绳,君拂颜笑吟吟的道:“最后一次机会了,再错可不能再反悔了。”
白芍才碰着绳子的指尖又收了回去,“那我再看看,这一关难了些。”
她嘀咕着左右晃着脑袋,然后抬起装满希翼的大眼睛,“要不,您教教我。”
马车停了下来,老吴恭敬的道:“小姐,到山底下了。”
白芍不舍的收了红绳,扶着君拂颜下车。
“你守在着儿就好了,我和白芍上山。”
老吴迟疑道:“姑嫂庙里新的师太和原来的姑子是一伙的,还是我陪着小姐一起上山的好。”
君拂颜摇了摇头,带着白芍上山。
姑嫂庙里的新师太和了然是有关系,可她却没因为了然师太的事入狱,还在短时间内重整了姑嫂庙,想来是个聪明的。
白芍跟在她的身后,君拂颜一口气上了后山。白芍喘着气坐在一块大岩石上把风。
一座小小的土包长出了青草,君拂颜站在它前面良久后吐了口气。
“你的仇我都报了,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
她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康健些,她就明白李氏母女的心事在慢慢的放下。
这个微微隆起的土包,是她当初埋下李氏骨灰的地方,同时埋下的还有君拂颜的一缕青丝。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一个母亲最放不下的该是她的孩子,真正的君拂颜已死,可她当初那些破旧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值得留念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让那缕发丝代替君拂颜守在那个可怜的母亲身边。
活下去的将是一个叫君拂颜的慕诽。
坟头的小草被风吹的一点一点的,如同听得懂人语,附和的在回应她。
君拂颜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当微风吹散轻语,微笑消失不见时,一只飞镖迎面而来,打下她发鬓间的木制簪子,嵌入身后的大树。
一抹黑影消失在树林间,白芍一脚踩空的摔下岩石,连滚带爬的扯着君拂颜的手。
带了哭腔,“小姐,你没事吧。”
她不停的翻看着,将原本散乱的发丝弄的更乱了,君拂颜抓住她的手,“你去把飞镖取过来。”
红色流苏的飞镖将信纸定在书杆上,那人不是真的要她的命。
否则地上短作两段的木簪子就是她的下场。
白芍诺诺的将飞镖取过来,大大的眼睛在她脸上左右飘忽,白乎乎的小手恨不得揪着她的耳朵好好检查一番。
君拂颜好笑的看她,“这儿不安全,我们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