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记尘没空看她鄙夷的目光,好声好气的将自己身上仅剩下的三个铜板交了出来。
“爷,我和我家媳妇是逃荒来的,这点子钱还是用娃娃给换的。我们实在是没钱,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吧!”
说着他趁白芍张口前一把搂住她,在劫匪转过头来看她时,快速的在她脸上抹了一层土。白芍气的要咬这个沾她便宜的登徒子。
谁是他媳妇?
将娃娃换三个铜板?
他还是个人吗?
筋疲力竭的小身板似乎又冲满力量,手上力气满满能掐折他的脖子,可是不知为何好似动不了了。
正诧异着,那厮没一丝的男子气概君将鞋子的二两银子又掏了出来。
心疼的道:“您别动手,别动手。我这还有二两。
劫匪冷哼一声,“杀了我那么多弟兄,用二两银子就想活命?”
他嘲笑的眯起眼,脸上狰狞的刀疤因愤怒变为红色,白芍吓的缩了缩身子。
本来就丑生气就更丑了。
劫匪头子脸上的疤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张开的大嘴喷出茅厕的气味。
白芍身体不由自主的抖着,搂着她的人将她抱紧了,脸上的笑失了,没了讨好的语气,“二两银子不够,不知二万两如何?”
白芍身子一震。
二万两?
大大的眼睛在他身上飞快的转了一圈。
青灰色的直裰,她手碰在后背的一块凹凸不平,似乎是打了补丁。
这样的人有二万两?
与他同为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的白芍不信,劫匪更是不信。
他抹了一把脸,甩甩手上的汗水。
“你死了以后,我将你家娘子带回去,会让她给你烧个儿万两的纸钱的。”
末了伸手来扯白芍,白芍心里“咯噔”一下。
天旋地转的被倒栽葱的抗在肩头,可恨的是她竟然还是动不了,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心里恶心的咬出鲜红的血液,沿着小巧的唇瓣流了下来。
柳记尘焦急的道:“财不外漏,出门自然要打扮一番。”
劫匪刀停在他的头前一寸,柳记尘偏了偏头,“你先将我夫人放下,我再和你说如何向陈家要钱?”
“抚州第一大家的陈家?”劫匪头子狐疑的问他,“你是陈家人。”
柳记尘神秘莫测的观望四周,见不远处一片褐色身影,点点头道:“你先将我夫人放下,她怀这身子呢。”
“你骗谁呢?陈家啥都不缺就缺孙子。”劫匪手上的刀再次举了起来。
柳记尘急慢道:“物以稀为贵,我夫人怀着的是陈家唯一的孙子,比我还值钱,你可别伤了她。唉唉……你先别动手,我这有凭证的。”
劫匪头子明显不信,口说无凭。
土匪头子也不笨,到手的媳妇比他空讲的陈家实在。
他死了那么多弟兄总得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