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人压着十一人打，估计整个德丙也只有杜伊斯堡能够踢出这种壮观场面。

他们的压迫感不单单体现在控球、射门等较为浅显的数据上，更多的是一些需要仔细端详才能洞察到的细节。

对足球比赛鉴赏能力越强的人，越能体会出他们的可怕。

尤其是球员身上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游刃有余，更是给整支球队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再专业的足球从业者，恐怕也很难琢磨出他们屹立不倒的原因。

费佛环抱双手，反复审视着每一帧画面，试图看穿余翰洋的博弈思路。

作为职业教练，他可以更容易地通过上帝视角来阅读比赛。

每一波进攻，每一脚传递，甚至球员的每一次触球，他都能联想到更多的信息。

一边观察比赛，费佛一边在脑海中不断思考。

某些时刻，他甚至将自己带入到余翰洋的视角。

每一波攻防开始前，他都会进行设想，如果是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

然而杜伊斯堡的战术虽然披了一层简单粗暴的皮，实际上却是用繁琐细腻的传导将对面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掌心。

这种精密的踢球方式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即便剥开表象，也很难从交叠缠绕的程序中找到内核。

琢磨了半响，费佛除了深深的震撼以外，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对面的进攻方式明明同样是非常普通的传递、跑动、组织，但交杂在一起，就让他感觉比天书还难懂。

“他们的教练团队里肯定有高人。”

费佛的目光黯淡下来，他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教练生涯都像是荒废了一样。

道行竟然浅薄到连对手的意图都吃不透，更不用谈研究出制敌之法了。

虽然他的内心刻意在排斥那个事实，但一切证据都表明，杜伊斯堡队内的高人，似乎只可能是他们的主教练——那个比自己小了近十岁的东方少年。

这让费佛内心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