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化龙闻言,也是面色凝重,不知如何回应,心中百感交集。
此时的文渊阁中,虽然阳光明媚,但阁内的氛围却是压抑至极。
李廷机抚掌长叹,矜国体,怀忧虑,心中的愤怒与无奈交织在一起,成为他心头难以解开的结。
李廷击的面上,不再有先前的喜色,而是沉重至极。他急忙展开最后一封奏疏,心急如焚,想要知道温州府尹李庆安此次还要弹劾何人。
但见奏疏中并无弹劾之词,奏疏中,李庆安直言不讳,却说自倭寇口中得知,大明的藩属琉球国已被倭国萨摩藩攻陷。
琉球国王岛津家久擒至日本,亲见了德川幕府的德川家康与征夷大将军德川秀忠。
原来,自朝鲜之役后,明日贸易断绝,萨摩藩意图暗攻琉球,以伪装为琉球国,独揽其朝贡大明之利,为萨摩藩解囊。
李庆安读罢,愤怒填胸,握拳捶案,声震文渊阁:“小小萨摩藩,竟敢如此欺我大明,此事不可轻忽!”
阳光照入阁中,映出他满脸的愤怒和担忧。文渊阁内,光影交错,显得格外宁静,然心头的狂澜却是难以平息。
此时,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即次辅)叶向高,正于案前审阅百官奏折。
听得案边轻声密语,见首辅李廷机怒气冲冲,不禁放下手中公文,走到李廷机面前询问:
“首辅,何事让您如此愤怒?”
李廷机颤抖着手,将奏疏递给叶向高,言道:“叶学士,尔等看,看这官场之腐化,看这倭寇之猖狂!”
叶向高接过奏疏,连页翻阅,眼见之事,不禁也是大惊失色。
叶向高接过奏疏,阅读之间,面色也由惊变愧,变愧至怒。
他抬头看向李化龙,问道:“李尚书,此奏疏之言,可有不实之处?”
李化龙沉声道:“事实如奏,温州府尹不仅送奏疏,更送来了倭寇的俘虏及首领的尸身,兵部已审问过俘虏,其言与奏疏相符。反而是浙江布政使司,只送了捷报,无其他证物。”
叶向高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心中的愤怒。他知道,此事若传至天子耳中,必定会引发朝野震动。
他看向李廷机,李廷机此时正气的跺脚:“此刻倭贼如狼似虎,我大明官员却如羊入虎口,无能为力。若不速报天子,恐怕江山社稷将不保。”
叶向高闻言,摇头道:“李首辅,我们并非惧怕,而是应慎重。若在未明了全貌的情况下急急上报,一旦皇帝问及细节,我们如何应对?”
李廷机听罢,双目一凛,但仍坚定道:“叶次辅,时不我待,倭寇如狼似虎,官吏无能,民无所依,这等重事,岂能迟疑?”
叶向高深吸一口气,他知李廷机言之有理,但仍忧心于皇帝的反应。他不忍看到皇帝因此而震怒,影响朝廷的稳定。
两位重臣在文渊阁中争辩了好一番,最终决定立刻禀报皇帝。他们速步离开文渊阁,向皇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