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和她妈妈，是半个多月前搬到这里的租户。

用沈言婶婶的话来说，林瑶的妈妈，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泼妇。

整天大嗓门，吼来吼去，整个居民楼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仅仅只是搬来了半个多月，林瑶的妈妈，就已经和住在这片棚户区的居民，吵了不下二三十次。

林瑶是单亲家庭，只有一个妈妈。

但经常会有不同的男人，进出林瑶的家里。

每次有男人来，林瑶就会被她妈妈赶出家门。

这代表什么，小孩子不懂，但大人都知道。

于是，很多人在背后议论，指指点点，充满了鄙视和嫌弃。

就连自家的孩子，也不准靠近林瑶和她妈妈。

沈言看了一眼那躲藏在角落里的瘦小女生，踏上楼梯，朝着楼上走去。

咯吱。

沈言刚来到2楼，就听到走廊里有一户人家的房门打开。

“嗯——讨厌。你下次还敢来啊，不怕被你老婆知道……”

断断续续的打情骂俏声传来，一个男人走到楼梯口。

男人和正在上楼的沈言对视了一眼，往下楼去了。

沈言继续上楼。

来到4楼叔叔家门口，沈言正准备掏钥匙，一个怒吼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瑶你个死赔钱货又跑哪儿去了！”

“还不死回来给老娘做饭！你看看都几点了，你想把老娘饿死是吧！！”

女人叫喊的声音，很刺耳。

也很泼妇。

缩在阴影里的女孩。

骂街的泼妇。

下楼的男人。

麻将声，炒菜声。

拉屎的臭味。呛人的油烟。

这就是，生活。

沈言咣当一声，把门关上。

“哥，你回来了。”

狭窄的客厅里，沈言的堂弟沈涛，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他看见沈言回来，立马高兴得意的举起了作业本。

“哥你看，我今天得了一朵小红花呢。”

“是么。”

沈言的这个堂弟，长得就像《家有儿女》中的小雨，胖嘟嘟的，看起来呆头呆脑。

沈言把手掌伸进空书包里。

手掌上突然多出来了一叠画纸。

这些画纸，是沈言在学校画好的《悲伤逆流成河》稿件。

被沈言看似装进书包的瞬间，其实是直接放进了随身空间里。

“哥，你这是什么？”

堂弟沈涛，望见沈言手中拿出的纸，好奇走了过来。

“呀。是小人画！”

沈涛惊喜的拿起一张画纸，看着上面绘画出来的精美人物。

“哥，这是你买的吗？”

“这是我画的。你别弄乱顺序了。”

沈言只是叮嘱了一句，并没有阻止沈涛翻看《悲伤逆流成河》稿件。

“哥。这真是你画的？你还会画画？”

沈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沈言。

“嗯。”

沈言点点头。

“这样吧，你把饭菜帮我端出来，我给你画两个葫芦娃。”

80、90年代，在中小学生中最火的，就是《葫芦娃》《四驱车》和《七龙珠》。

“好啊好啊！”

一听到给他画葫芦娃，作为一个六年级小学生的沈涛，根本没有多想他哥能不能做到这件事。

他连忙兴奋的跑进厨房，把专门给沈言留着的热菜，一一端了出来。

沈言在桌子铺开一张画纸。

画了一个葫芦娃出来。

“好了。”

把画纸递给沈涛，沈言开始吃饭。

“哥。你画的真好看！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沈涛高兴的拿着画纸，左看看，右看看，兴奋不已。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

“哎哥，你不是说给我画两个吗，怎么只有一个。”

“哦。”

沈言嚼着饭菜，一边整理着《悲伤逆流成河》的稿件，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另一个是六娃，他隐身了，所以你看不见。”

“喔原来是六娃，难怪我说我咋就只看见了一个。”

沈涛恍然大悟。

“哥。我可以把画拿给小美她们看吗？”

“别跑出大院了。”

沈言只是叮嘱了一句，就没管这个小堂弟。

这个年纪的孩子，得到好东西后，第一时间就想去和小伙伴分享和炫耀。

……

夕阳的余晖，透进房间。

沙沙沙。

沈言手中的画笔，在纸上快速划动。

太阳已经落下。

房间里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沉。

【通过你的不断练习和绘画过程中的触动，你的绘画技巧得到提升，技巧值+4。】

【技能：绘画（57→59）】

“增加了两点能力指数和评分？”

沈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他站起来做了两三个扩胸运动，打开灯泡。

桌子上的画稿，已经有十几张。

漫改后的小说剧情，已经进展到顾家兄妹的出场。

小说，需要用大篇幅反复阐述的疼痛文字来酝酿情绪。

而漫画，只需要一个表情，一个光影交错的场景，就能让人在看见的瞬间，就会自主产生情感上的触动与联想。

根本不需要再用文字去述说。

咯吱。

开门声突然响起。

“哥。我回来了。”

堂弟沈涛，低垂着脑袋，手中拽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你这是，被人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