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忘记带纸巾了……”
“没事。”陈予璋微微一笑,“吹会儿空调就干了。”
被他那双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再看到他的笑,黄芩的心湖里突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这涟漪很浅,而且转瞬即逝,甚至让她都摸不清楚它来自何处,又是否真的出现过。
又或许……只是她的一点错觉。
出租车往前开着。
过了会儿,黄芩悄悄地往陈予璋看了眼。
尽管两人的中间还隔了一个位置,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被汗水濡湿的、烫热的、独属于少年男子特有的强烈气息,此时此刻,在这封闭的车厢中,成倍数的发酵,更带有一种强烈无比的侵略意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寡淡苍白的小脸微微热了起来。
她不敢看陈予璋的脸,于是视线往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似乎有她的两个那么粗。小臂的肌肉线条清晰分明,不是像石头那么硬邦邦的,也不是庞大到惊人,但这样,反而更显得好看。
他的手正随意地搭在大腿上,看起来也很大,
黄芩垂眸打量着自己的手,在心里默默地比着,过了片刻,得出结论:似乎,也有她的两个大……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修长清晰的竹节,光是看着,她都能想象出它们一定极其有力,难怪能轻松搬动那么重的电视。
手背上还有两三根凸起的青筋,随着他的呼吸似乎在轻微起伏。
黄芩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很想用指尖轻轻触碰它们,感受它们在她的指尖下的跃动……
……
唔,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黄芩一个激灵,连忙用力地摇晃了下小脑袋,要把那些乱七八糟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陈予璋下意识地扭头:“怎么了?”
“没、没事。”
她立即将小脸挪开了。
陈予璋只看到她倒映在车窗上的小脸,异常的红晕可爱,柔和的眼睛被低垂的睫毛遮挡,泄露出几分羞怯和紧张,却不知道这羞怯与紧张从何而来。
又过了会儿,黄芩才小心翼翼地将视线转移到了前方的计价表上。
啊,已经二十块了!
呼吸顿时紧住,下意识地问:“还、还有多远能到?”
“快了。”陈予璋心算了下,“还剩下三四公里吧。”
“哦……”
有点心痛,但、但为了修电视,还可以忍忍。
五六分钟后,陈予璋说,“到了,麻烦在路边停一下。”
车停了。
黄芩咬了咬牙,主动拿出小钱包付车费。
陈予璋则是下了车,走到后备箱处,将电视机给抱了出来。
黄芩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那家店在哪儿?”
“就在前面,你能看到吗?”陈予璋抱着电视机,边走边说。
黄芩张望了一下,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一家打着维修电器的招牌的小店,招牌已经严重褪色,显然颇有历史。
来到店门外,陈予璋冲里面喊了声:“孙伯,我来了。”
“小璋是吗,进来吧。”
随着两人进店,一个头发半黑半白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了眼陈予璋手里的电视机。
“这就是你同学要修的那台电视?”
“嗯。”
“你先放到那边的台子上,我现在要去别人家修空调,晚上再给你们修。”
他说着,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