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有些深。

一丝月光照进房间，打在了枕头上，魏染竹怎么也睡不着觉。

门外一丝响动。

魏染竹翻身起来，打开门，不远处的屋顶上赫然坐着一个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小坛酒，魏染竹很容易便可以看出，是沈万晟。

他也睡不着么？

怎么在屋檐上。

屋檐上，沈万晟一身黑灰色长袍，微风吹拂着他的墨发，矫健的身姿一动不动坐在，一双眸似乎望向了月亮。

若不是魏染竹开门的声音惊扰了他，他看起来像个木偶雕塑。

魏染竹一开门，沈万晟顿时回过头来。

“你怎么不睡？”为避免尴尬，魏染竹先开口。

“月色正好，不想睡。”沈万晟淡淡说道。

正想着，沈万晟忽然一跃从屋檐上下来。

他猛地落在魏染竹面前，近一尺远，魏染竹几乎能感觉到他靠近带来的一阵疾风。

魏染竹好无准备想要后退，不等她后退，纤细的腰忽然被握住。

魏染竹反应过来前，沈万晟一把提起她，将她抱到了屋檐上。

魏染竹反应过来，瞬间大惊，今夜的一丝睡意彻底醒了。

“一起坐一会儿。”沈万晟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魏染竹蹙了蹙眉，努力镇定。

索性下不去，便和沈万晟挨着坐了下来。

“这里美么？”沈万晟淡问道。

魏染竹点点头。

夜晚的屋檐不得不说是个好地方，坐在这里除了凉爽，还能看到周围不少的建筑，一檐接着一檐，整齐而宽宏。

“京城的得月阁更美，能看到整个京城。”

魏染竹没有去过得意阁，听说那是个绝佳的赏景的好地方，每年只有文武百官可以去一次。

夜透着安静，坐在屋檐上刚好想许多事情。

沈万晟手中的酒一口接着一口。

魏染竹看着整个院子，忽然想到了前几日的晚上，那日沈万晟也是喝醉了，他似乎心情很不好。

记得他说“对不起，报仇……”什么的。

这让她想到一个人。

“秀华是谁？”魏染竹不自觉问。

这似乎不是一个好话题。

也许是夜晚才让魏染竹大胆问出来。

果然。

沈万晟顿了一下，一大口酒灌下，淡淡道。

“我前妻。”

前妻？魏染竹抿下唇。

“你前妻不是秀禾？”

这是秀华。

魏染竹确信是另外一个人。

“你知道还问。”沈万晟想也不想说道。

显然沈万晟不想提这个名字。

魏染竹感觉秀华便是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她今晚的话似乎有些唐突。

魏染竹以为沈万晟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你曾经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爱过一个人？

沈万晟的话让魏染竹惊讶。

爱过的人，魏染竹脑中反复搜索着，首先想到了陈芜珅。

她往日接触的男子不多。

自小知道她的未婚夫应该是陈芜珅，所以她向来只留意了陈芜珅，把他当自己未来的夫君一样看待。

可是事实上她和他无缘，似乎也没什么感情，他如今是她的妹夫，算不得什么爱过。

魏染竹正犹豫着，沈万晟忽然开口。

“一看你便什么也不知，若是爱过的人不会是你这般茫然的表情。”

“自己的名声明明差的很，却还不知道什么是爱？”

魏染竹回头，怎么感觉沈万晟的话像在笑话她。

“我自小在深阁里自然不知，那你知道么？你有爱过什么人？”说到这个话题，魏染竹忽然有些紧张，总觉得沈万晟曾经历过什么。

她脸颊微红，却不甘示弱问。

沈万晟轻笑了一下，那声音又像是嘲讽，却没有说。

魏染竹感觉沈万晟在笑话她，十分无礼。

他不想跟她说。

“你不信任我，每天就喜欢逗别人玩笑，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魏染竹说道，说着便站起身来。

有时候他不喜欢沈万晟这个样子。

“我不信任你么？那你信任我吗？”

沈万晟转头微笑道。他的话让魏染竹有些不明所以。

“这两日救你四妹的事，你有信任我么？连对方名字都不敢说，怕我会借你四妹会攀上擎野王？”

沈万晟的话让魏染竹一时无言。

仔细想想，她没有告诉沈万晟她四妹的事，是不让人知道的太多，以免四妹受到伤害。

“那是我妹妹的事，我有权不告诉你。”魏染竹理直气壮。

她为什么非要告诉他呢，那又不关她的事。

“那我的事，秋生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谈我的过去么？”

她还问。

沈万晟的话像是挑衅，让魏染竹无言以对。

“过去若问心无愧为什么不能提？”魏染竹努力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