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巴州卫指挥使郭焕然参见副总兵大人。”男人进屋后，抱拳行了个武礼，十分正式地向王揩问候道。

“怎么才来。”王揩这才抬起头看了郭焕然一眼，指了指身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这边郭焕然刚落座，便有两位杂役从门外走进，将沏好的茶放在了郭焕然身前，又给王揩的茶壶换过了水，这才匆匆离去，将门关的严实了。

“让大人您久等了，路上耽误了些时日。”郭焕然没有动那盏茶，坐姿端正地面对着王揩。

王揩淡淡的嗯了一声后，自顾道：“近些时日，圣上有些急躁，兵部侍郎迟大人、大理寺卿俞大人、吏部给事中钟大人，甚至工部尚书蔡大人皆被停职审查，这虽与本官没什么关系。”

郭焕然目光炯炯地认真听着。

王揩端起茶盏润了润口：“可这股风就不会将大火烧到咱们皇城司么？现在还是六部，下面便是御史台、翰林院，再往后可就是皇城司了。”

放下茶盏后，王揩定定地看了郭焕然一眼。

闻言，郭焕然有些着急地问道：“大人，若圣上这般行事，我们该当如何？”

“兵部左侍郎迟大人已被革职反省，由右侍郎谢同尘补位，若像这般，曾大人亦可补到我的位置上。”王揩哂然一笑：“同样的，你这巴州卫指挥使的位置，亦可被其他人顶替。”

这话一出，郭焕然更是心惊。

王揩一字一句，缓缓道：“以本官所见，曹云做了快两年的督查使了，她到是极有可能代替你的位置。”

“大人，这该如何是好！望大人赐教啊！”这王揩所言有几分可行性，郭焕然自然也是知晓的，此刻他的冷汗都要渗出来了。

“削藩！”王揩突然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哎呀，这些藩王可恶的很呐！害得陛下总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啊，那咱们身为臣子的，可不得主动帮陛下分忧嘛。这若是削藩起来啊，陛下可就有的忙喽！”

这下，听得迷茫的郭也听懂了，眼中又燃起了希望：“大人真乃文曲星在世，此计甚妙！

王揩微微一笑，问道：“这曾大人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郭焕然思忖片刻：“曾大人最近将他手下得力之人都派到了各个藩王所在的藩镇，想必也是对削藩之事很是上心。”

“你对渝州皇城司蒋烨可有印象？”王揩突然又问起一件事。

郭焕然听到这名字，当场便回答：“此人之前是皇城司东南镇抚衙门的密探，已然是化劲巅峰高手，前两年才转到了西南镇抚衙门，下官在西南镇抚衙门任职时，曾给其予以提拔。”

“哦。”王揩若有所指道：“竟这么巧么？前几日，曾大人将他派去了剑州做督查使。看来曾大人特别重视这个沈醉啊！”

王揩在念叨沈醉这个名字突然加重了读音。

这话，郭焕然听明白了：“下官知道了。”

王揩欣慰地笑了。

郭焕然也跟着笑了，但郭焕然笑的很谨慎，也很不自然，又非常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