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晚了一步!”太真道长叹息一声说道。
“那叶鼎天遭受反噬,定然不会逃远的,我追上去看看?”卓然说道。
太真道长微微摇了摇头:“叶鼎天太狡猾了,既然逃出来了,又岂会让你轻易找到?但是追一段路看看倒也没有什么损失,万一要是运气好呢!”
卓然闻言呵呵一笑:“那师叔你就先顺着暗道回去,我追一段路看看!”说完以后他身形一晃就向远处掠去。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离他们十丈远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四只眼睛躲在草丛里面,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太真道长看着远去卓然的身影,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太多的事情都压在你的身上了,这对你是不是有点不公平?”说完以后他转身就要再次进入暗道。
“殷立东,现在如果出手,有没有把握把这个老杂毛给干掉?”叶鼎天小声问道。
“这要是没受伤的话,我定然没有把握,但是他此刻重伤在身,我要是偷袭的话 还是有八成把握的。”殷立东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杀意。
“那就把这老杂毛给干掉,我要让卓然知道我叶鼎天德手段!你直接从侧面偷袭,我用暗器封住他的退路。”叶鼎天手向百宝袋里面伸去。
殷立东如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贴着地面无声滑行。
他修炼的幽冥鬼步本是江湖上最诡异的轻功之一,此刻将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断魂崖上呼啸的罡风都未能惊动分毫。他的右手反握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上淬了南疆三步断魂的剧毒,见血封喉,神仙难救。
三丈、两丈、一丈……
太真道长背对着他,正弯腰准备再次进入暗道。老人家的道袍上沾满了血污,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方才血煞大阵中留下的。他的呼吸略显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嘶鸣——内伤已侵肺腑,此刻莫说运功抵御,便是寻常壮汉也能将他推倒。
老杂毛,你也有今天。殷立东心中冷笑,眼中杀意暴涨。
铮——
蚀骨剑破空而出,没有剑鸣,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阴风。
太真道长毕竟是成名数十年的高手,生死关头,本能地察觉到后颈处那一缕刺骨的寒意。他瞳孔骤缩,想要侧身闪避,想要运转真气护体——
迟了。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从他右侧肋下刺入,穿透肺叶,自前胸透出。太真道长浑身剧震,低头看着胸前那截漆黑的剑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叶……鼎天……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一口黑血便涌上了喉头。
老杂毛,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