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再查看下去,忽然间一个怪异之处另他登时缩紧瞳孔。
使他诧异的并不是绫薰怪异的死状,而是她的右手那处,自手腕以下竟然全部消失不见,断手处还在渗血。
一时间他想到些什么,又再一推测死亡的时间恐怕就是他刚到熏风楼的时辰。
瞧屋内除却刺鼻的血腥味,并无其他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
思索不出头绪之际,身后几个着官服的男子鱼贯而入。
他见现场已有专人控制,于是便退出现场,抽身离开。
“大人,王大人来了,说有急事,此刻正在您书房。”
雀芜出现,告知正与扶嬴在院中对坐的谢沉檠。
闻言他放下茶杯,轻声讲道
“阿扶稍等,我去去就来。”
她不回应,专注于手中的书本。
雀芜见他走远了,细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有些失落地微垂下头。
自那日元日夜宴现身后,在扶嬴面前她便除却了银面具,此刻她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几许苦涩的表情。
“嗯?雀芜侍卫这是怎么了?”
弄苒瞧得仔细,问道。
她也扬起头,望着被弄苒道破后有些无措的雀芜。
只见雀芜脸上神情变幻,十分无助。
这样的神情,仿佛在谢沉檠回来同她讲起王玥之如何骗他去熏风楼,而他又是如何坚定不移时,也在雀芜脸上出现过一次。
谢沉檠款款走进书房,又绕过欲上前说话的王玥之,独自落座。
王玥之无奈,只得将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叹了口气,回身道
“今日熏风楼出事了”
“又有姑娘为你动手?”
“不是,是发生了命案,绫薰姑娘死了。”
“怎么,想让我替你的相好讨个公道?”
王玥之见他一副不急不慌的样子,自己先急躁起来。
“不是!是这姑娘死的蹊跷。”
“有何蹊跷”
“你可还记得你与桓姑娘去荆州,走水路遇袭,你将那些服毒自杀的黑衣人尽数断了右手的事?”
王玥之严肃起来,低声同他讲起。
“怎么?”
谈起这事,他微皱了皱眉。
“这姑娘也是没了右手!”
徒听该女子死状与他惩治黑衣人如出一辙,他脸上的神色霎时阴森起来。
王玥之一瞧他的脸色,心下也猜了个七七八八,歇了口气,坐到一旁。
“这凶手是算准了时间,就是想让我见到此幕,而皇城脚下就敢如此的,恐怕也非泛泛之辈。”
“此事还有谁知道?”
“熏风楼里的一干人等恐怕都……”
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此刻座上人周身已有凛凛杀气。
“是杀是关随你,将此事瞒下,不可传到扶嬴耳中。”
他语气冰寒如地狱,说的话另王玥之晃神。
眼前之人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只着玄衣杀伐果断的谢沉檠。
“可是桓姑娘在追查那朱雀一事惹怒了这些人?”
他不答,眼神愈加阴沉。
如此便使王玥之彻底明白。
杀绫薰无非是想给他一个警告,若他谢沉檠不尽快阻止桓扶嬴的调查,恐怕迟早有一天会祸及桓家,但若是他真的出手阻止,那便是和桓姑娘站到对面,成为敌人。
这一招一石二鸟使得巧妙。
而这些人动手速度之快,想必应该是已被桓姑娘查出了什么,若长此以往,恐怕他与桓姑娘的关系也会势同水火,那时谢氏与桓氏两家之间恐也要生变。
眼下的确也只能先瞒着了。
王玥之起身。
“也罢,我即刻吩咐下去,你且好好想想该如何解决,毕竟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