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朕听闻你又与人打架？”

十四嘻嘻一笑，上前道：“皇阿玛，切搓而已，谁这么小心眼跟您告状，”一群没用的废物，下次定要好好教训不可。

“哦，”康熙拖长尾音，淡声道：“既是切搓，怎的断人手脚。”

“禀皇阿玛，既是打架，总有失手，皇阿玛放心，儿臣已派人去探望，”十四讪笑道。

“算了，既是切搓，纳海那老东西，脸皮忒厚了些，他儿子不争气，输了倒晓得告状。”

“扑哧”轻轻的憋笑声传来，众人也颤着肩隐忍，皇阿玛也太护短，谁不知老十四个土霸王，逮着不顺眼的，就可劲揍人。

康熙略抬头，见儿子们都一副忍面色扭曲的表情，他微扬嘴角道：“出去笑吧，朕还有事。”

他也没说错，满大清，不，上数历代帝王谁能与他比，十几个儿子，个个天资聪颖，各有所长，何愁大清江山不稳固，何愁后继无人。

做为父亲，他是娇傲的，坦诚地说非常成功，做为帝王，太多出色的儿子，却成负累，皇权更替之下，如何尽量保全他们，成为他帝王生涯中毕生谋划的难题。

他眉敛目收，心思远凝，耳边隐听到门外的肆意笑淡，微收心神，抬首道：“传佟氏到东暖阁。”

“喳”

南一知道康熙已叙完话，便老实在原处等着传唤。

皇子们到了殿外，彼此交流几句，各自散开，偏十阿哥眼尖，眼角余光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看去，人已闪身不见。他稍扯九哥的袍服，疑惑道：“哎，九哥，我看到南一了。”

九阿哥敲他一记，白他一眼，道：“大白天的，见鬼了，净是胡扯，”南一哪会身处宫中，上次以为她会参加选秀，他特意去储秀宫转几圈，皆失望而归，闹得额娘又塞给他几个女子。

八阿哥听了一凛，心头蹦蹦乱跳，他记得，今日四哥好似带新侧福晋进宫请安，佟侧福晋亦会来，南一是不是她，去永和宫一观便知。

他有些慌，手心都沁了汗，湿濡濡的，脑中反复问，要去证实吗？若不是，万般欢喜，若是。。。。。。八阿哥从来未觉得，哪一刻如此时煎熬，天堂地狱一线之隔。

“真的，人进养心殿侧殿，不信，咱们瞧瞧便知晓，”十阿哥肃起脸嚷嚷道。

九阿哥微愣，他是懂十弟的，若他认真，则十有八九便是。

“八哥，你觉得呢？”他看向身侧的兄长，“八哥，你怎么啦？”

八哥不对劲，神情微有不愈，很是紧张的样子，他心一沉，难道真是南一不成，八哥素有温玉君子之风，遇事沉着冷静，少有令他动容之事。

除非。。。。。。

“九弟，为兄瞒了些事，”八阿哥骤然道，他似下定某种决心，心想迟早要面对，早知早了。

九阿哥心中“咯噔”一声，身上掠过一阵轻颤，能让八哥瞒的事，怕不是小事。

“什么事？”

八阿哥微叹，睇着远处，背起双手，道：“走吧，等下你便会知。”

养心殿东暖阁

“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康熙一脸高深莫测，淡然出声。

南一摇头道：“奴婢不知，”她正好奇，与皇帝会晤，虽说难遇，可风险实在高，她担心脑袋的归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