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原下了令,宋宪急急传令下去。
教军场内,怀仁堡的部曲,里面穿着皮袍,外罩黑甲,头顶红缨头盔,一个个目光有些慌张地眼看站在前面高台上的陈原。
陈原环视四周,眼色冷厉,朗声说道:
“众位兄弟,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鲜卑人已经来了。
大家都是从定襄郡,五原郡,西河郡等边郡来到这里,一年的辛苦才立下这个家。
而今天,鲜卑人就要毁了我们的家,你们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群情激愤,部曲们齐声吼道。
“以前大家都是流民,到处受人欺辱,四处被人驱赶,天天无立锥之地,日日无隔夜之粮。而今天,你们在怀仁堡,有你们一年的辛苦,田地里有你们一年的血汗,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屋里满囤吃不完的粮食,有了不再受寒的衣服。
有了怀仁堡,才有我们的一切。可是鲜卑人要毁了我们这怀仁堡,要抢夺我们的粮食,要抢夺我们的衣服,要再次驱赶我们,杀戮我们,你们愿意吗?”
“不愿意!”
“我们有最锋利的战刀!有能射最远的硬弩!我们有吃不完的粮食,我们有坚固的坞堡城池!我们还有无数的牛羊马匹!
只要守住城池,我们就一定能胜利!”
“胜利!一定胜利!”
“我们已经演练过两次,每个人都熟悉自己的位置,该怎么打,该怎么杀,一切按演练中来。
总之一句话,相信我们的刀,相信我们身边的兄弟。
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胜利!”
教军场上,一阵阵狂吼,刚才还有些犹豫担心的部曲,已经满眼坚定,握紧手中苗刀,扶好背上硬弩。
最后,陈原再次环顾四周,眼色冷厉道:
“从现在起,所有堡内之人,一切按军令而行。违反军令者,杀!”
众人皆是一凛。
“造谣生事,乱我军心者,杀!
畏敌不前者,杀!
不能坚守战位者,杀!”
“宋宪!西城墙由你负责作战,不得有误!”
“是!”
“莫三!北城墙由你负责作战,不得有误!”
“是!”
“牛满坡!南城墙由你负责作战,不得有误!”
“是!”
“马非!东城墙作战,由你负责,不得有误!”
“是!”
“郑鑫!战情收集,命令传递,由你负责,不得有误!”
“是!”
“任子平!大战期间,所有饭菜供应由你负责,不得有误!”
“是!”
“吴普!大战期间,收治伤员,医治伤员,掩埋尸体,由你负责,不得有误!”
“是!”
“康怀!大战期间,一切刀枪弓箭弩,由你负责,不得有缺,不得贻误战机!”
“是!”
“好,大家各负其责,总指挥,由我和王允老夫子,轮流坐镇,日夜不息。明白吗?”
“明白!”
一串串命令传下去,一队队人马开始带走。部曲陆续登上城墙,再次熟悉自己的战位,拿起苗刀,不断比划。
命令传完,怀仁堡已经做着大战的准备。
下午,天还未黑之际,陈原再次得到郑鑫的报告,现在鲜卑大军已经有三千人,团团包围住马邑县城。
张汎老古报告,请陈原放心,马邑县万无一失,必能坚守到底。
又过一个时辰,又接到莫畏的报告,莫家堡外,开始出现鲜卑人,莫家堡部曲已经上堡,准备与鲜卑人大战,必能坚守住莫家堡。
最后,韩泰报告,他已经派出20名斥候,一路向西,随时打探鲜卑人动静,现在已经西出50里外,尚未发现鲜卑踪迹。他自己带着队伍,也潜伏在往怀仁堡的要道两侧,准备随时给来犯的鲜卑之敌一个痛击。
大战一触即发,陈原在耐心等待。